看了丁松言一眼。
郑朱曦将朱庙祝丢了贵重物品之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只未提丢的是万年栾树的花朵。
「这事薛捕头来问过我。」粱干诚恳说道,「不是我那些徒子徒孙做的,当康庙乃万家生佛,谁敢去偷啊?别说他们没这个胆子,我也没有。」
「府城收货的那些人可有见过朱庙祝的小铁箱?」郑朱曦转而问道。
那小铁箱上有涂抹草药奇毒,只正常接触,不会中毒,但要是想打开那箱子,取走里面的物品,则会触发朱庙祝布下的术法,瞬间剧毒入体,若不及时救治,必肠穿肚烂,窃贼选择直接提走小铁箱,估摸就是知晓陷阱又一时无法解决。
「没有。」粱干又看了看丁松言。
怎麽老瞧我,表情还带点古怪?总不能你也是妖邪,察觉到了浑沌之力的镇压吧?丁松言心里犯了嘀咕。
霍然间,他记起许长安先前的一段介绍:「火眼金睛,看人极准,他们这些贼头的不好算计和阴暗心思都瞒不过他」。
不好算计和阴暗心思都瞒不过他……阅书不少又遭遇过「天心印记」的丁松言一下有了奇异的联想:
那我的不好算计和阴暗心思能不能瞒得过他?
我的识海念头都在浑沌之力带来的幽暗下方潜藏,别人无法直接窥探,只能从我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来判断……
这……粱干能听他人心声?时不时看我一眼就是因为他完全听不到我在想什麽?
想到这里,丁松言顿时精神一振,觉得有点意思,想试一下粱干。
他一贯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丁松言让识海表面那层幽暗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後故意转起某些念头:
「好烦,这麽问来问去好麻烦,还无从知晓对方有没有撒谎,是否隐瞒了关键消息。
「还是直接杀掉,走阴通幽好,鬼魂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不会骗人。
「哎,作为正派弟子,不能无缘无故杀人,也不对,这粱干是贼头,大恶未必做过,小恶肯定不断,真要说动师姐将他拿下,也算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丁松言刚想到这里,就看见粱乾眼带惊愕地望向自己,脸色逐渐发白,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诶,粱前辈,你怎出了那麽多汗?」丁松言好心好意地问道。
粱干强笑道:
「天气热的。」
「你脸色也很差。」丁松言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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