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厢排班,无人敢高声言语。
北京三月十九的噩耗早已传遍江南,先帝殉社稷、太子二王下落不明。
国本悬空,群龙无首,马士英与诚意伯刘孔昭、江北四镇总兵连夜议定,奉福王朱由崧自淮安渡江,今日先谒太祖高皇帝陵寝,祭告列祖,再议登极之事。
朱由崧在三请三辞之后,终于是站在陵门之外,一身亲王冕服,可这会儿却是双手却微微发颤。
他原是洛阳藩邸一个闲散郡王,国破家亡,一路南逃,饱经乱兵惊扰,何曾想过会站在太祖陵前,被满朝文武簇拥着定策继统?
朱由崧偷眼瞥了瞥身旁的马士英,又看了看丹墀下黑压压的百官,喉头滚动,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当然,这并非是害怕,而是因为太激动,导致体内的血液流动加快,燥热的。
说实话,这皇位谁都想要坐上去!
但是那些没有资格的人,也只能是有点儿野心,却因为礼法而压制住野心,退而求其次,不能当皇帝,那就当一个权臣!
马士英一身绯色尚书官袍,立在他左后侧半步,神色沉静,眼角余光却把众人神色一一收在眼底。
他轻声对福王朱由崧说道:“殿下,礼官已备齐,只待吉时,今日祭告太祖,便是要向天下明示,伦序有归,国本有人。”
“殿下放宽心,礼仪自有臣等安排。”
朱由崧勉强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走到这一步,靠的不是德行威望,是凤阳督师手里的四镇兵马,是刘孔昭这样的世袭勋臣点头。
所以,他现在只能是对马士英言听计从。
当即也是连忙点点头。
此时,太监高呼道:“吉时已到!”
钟磬齐鸣,中和韶乐缓缓奏起,享殿大门洞开。
朱由崧自陵门正中步入,至殿前丹墀,盥洗手、拭巾,礼生高声唱喏:“盥洗!”
朱由崧依礼俯身,内侍捧铜盆盛水,他洗手拭巾,动作生疏,全靠身旁内侍低声提醒,才不至于失礼。
随即便要上殿,文武百官按品级缓步登阶。
至太祖高皇帝神位前,赞礼官再唱:“上香!”
内侍捧过线香,用烛火引燃,递到朱由崧手中。
他双手持香,面对神位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伏身叩首,起身,再跪,再叩,周而复始。
一旁礼生拖着长腔,数着跪拜次数,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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