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列前列,施礼道:“马总督,国本大事,确然不可不慎。”
“可话说回来,太子乃先帝元子,伦序在天下万万人之上。”
“如今太子既在天津正位,咱们南都若还此争论不休,迟迟不肯奉诏,岂非授人以柄,落一个‘南都轻慢宗社’的名声?”
吕大器也是连忙趁势上前,朗声道:“所言极是!太子即皇帝位,诏书在此,真迹分明,正是名正言顺。”
“南都迎奉太子,迎的是大明正统,迎的是先帝血胤,何须再争论?”
“再争下去,岂不是明摆着要与太子分庭抗礼、另立门户?”
钱谦益继续道:“诸位,然今日太子既在,所谓立贤,亦不过为宗社计。太子为帝,正统所归,天下归心,钱某自当奉诏。”
“倘若南都执意别立,则南北两立,国中二君,必生大乱,此乃亡国之祸,非社稷之福。”
姜曰广亦随之拱手道:“钱公、吕公所言,皆为国本大义。老臣年迈,唯愿太子早正大位,南都早定人心。”
一时间,文臣班列哗然响应。
六部侍郎、科道言官、国子监祭酒、太常卿、通政使,一个接一个出列拱手,齐声“奉诏”“迎太子”。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洪武门前,局面竟在短短片刻之间,彻底倒向了史可法一边。
文臣里除了少数几个紧跟马士英的,几乎尽数站在了“迎太子”的旗号之下。
马士英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他环视四周,那些昨日还奉他马首是瞻的科道、言官,如今一个个倒戈得飞快,心里既恨且冷。
他何尝不明白,吕大器这些人在得知那太子朱慈烺在天津已经继承大位,肯定是立即站过去,而自己这些人面对礼法,面对吕大器、史可法这些朝臣,便是手握兵权,也无法占据礼法,自己经营数月的“拥福定策”大计,便如沙上之塔,轰然崩塌了。
可他终究是宦海沉浮半生的人物,知道此刻再强拗下去,只会把自己彻底逼上绝路。
他压住心头那口恶气,又暗自掂量,福王这边,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几镇兵马还在自己手里,只要太子一日不进南都、一日不验明正身,这盘棋便还没下完。
且让史可法、高杰去迎,自己坐镇南都,进可攻,退可守,倒也不算全输。
马士英深吸一口气,强自平复心绪,缓步上前,向史可法深深一揖,声音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开口道:“史大司马,诸位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