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拦不住了。
一种无法攻破的衰败感，沉沉砸在长孙千文心头。
那修长挺拔的身子，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重重靠在椅背。
叮铃铃——
电话，应声响起。
看着来电之人，长孙千文微闭双眼，缓缓接通。
“现在可不是找我庆祝的好时候。”
电话那端，江玄知淡淡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很擅长心理治疗。
我觉得....现在的你，很需要。”
“江玄知，你这家伙也变坏了。”
“呵呵....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巴尔干，如果....”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你是知道的，各为其主，各谋其事。”
江玄知沉沉“嗯”了一声。
哪怕事到如今，他对长孙千文依旧有着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
可也同样——这是周渡的胜利，是整个【地府】的胜利！
“你知道输在哪了吗？”
长孙千文抿了抿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倒不如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胜利的荣光？”
“我来这通电话，不是为了找你冷嘲热讽。
但我想告诉你，你的选择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只需要安心在俄国，后患无忧。
可你，俄国，外蒙，华夏。
没有了狄成和乌鸦，所有事都需要你来担，所有责任都压在你头上。
你太累了。
我的好朋友，你需要休息，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长孙千文无声叹了口气。
累？
他怎能不累？
与江玄知斗智斗勇，与维塔利耶身后那神秘而庞大的智囊团不断周旋，
又要分心外蒙，又要顾忌华夏。
三条路线，齐刷刷压在他一人头上。
他怎能不累？
智者多谋。
可过度分心，也同样会让他有限的精力出现问题。
“所以呢？我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江玄知朗声低笑：
“黑沙漠已经进入尾声，再多的谋略也无法阻挡【地府】前进的脚步。
【天门】现在该做的，是稳固己身，借着这次失败重塑新生。
俄国这场局....已经不适合你们再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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