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模样,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能感觉到她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十分心安的气息。
许今感觉到她就站在她身边,有些悲悯地看着她。
似乎过了许久,她轻轻地叹息一声,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许今一惊,猛地睁开眼,周围一团漆黑,哪里有什么人?
就这么一会居然睡着了。
许今坐直身子,伸出手有些怅惘地触了触脸颊。
那梦太过真实,真实到此时空气中隐隐带着她身上的香味,一种淡淡的木樨香。
她确信今日从珍妙居拿的那包香料中没有木樨,而且她素来嗅觉敏锐,这屋子里起初也并没有这股木樨的香味。
而且,就算是木樨,用的方法和用的人不同,香味也是不尽相同。
这股花香并没有十分浓烈,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许今有些茫然地看向大门。
那门好好关着,并没有被推开过。她又将视线移向窗外,天上那几颗星星已经淡去,一道略带青色的白光越来越宽,将天地隔开,夜的混沌也渐渐变浅起来。
怔忪中,屋内那缕熟悉的香味渐渐淡去,让许今开始怀疑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站起身走到锅子面前,用手背拭了拭锅的温度。胶熬煮得很好,晶莹剔透,如同一团温热流动的琥珀。
许今十分满意。
她将大肚瓮中洗过阴干的松烟倒出来,又将昨日处理好的香料冰片、麝香、珍珠等香料倒进松烟里,这才端起锅子,将熬好的胶轻轻注入进去。
烟与胶相和,便有了骨;再与香料相融,便有了魂。
许今将墨调和成一块,这才将墨放在木板上,用石杵一下一下敲打。
许家的墨,至少要杵三万下,这才能让松烟、香料与胶料相融。传到许今这一代,已经不是简单的三万杵,而是大概要十万杵。
十万杵也只是泛指,对于一个有经验的墨师来说,杵到哪种程度其实全凭经验,有时候一块墨十万杵都不止。
许今一下一下杵着墨,在安静的清晨显得单调也很有节奏。
陆蝉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有些疑惑。
东苑的墨工大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姑娘,这个年纪正是贪睡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人这么早起。若不是饭堂按时开饭,晚了就赶不上,恐怕要上工了人还在床上赖着。
也因此这么多年,东苑从来没有这么早就上工的先例。
陆蝉又仔细听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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