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挟着粗糙的沙砾,无情拍打着边境高墙那斑驳的石砖。
高墙内部的叛军大营里,一盆盆燃烧的篝火驱散了些许初冬的湿冷。
中军大帐内,雷蒙德将军端坐在宽大的沙盘桌后,借着昏黄的烛光,批阅着前线送来的物资耗损报告。
副官卡尔犹如一杆标枪般伫立在长桌侧方,双手交叠放在腰间,安静等待着长官的下一步指示。
厚重的防风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风雪夹杂着寒气涌入帐篷。
那名刚刚从皇都死里逃生的队长,带着身后四名互相搀扶的残兵,步伐踉跄地走入中军大帐。
队长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冷硬的泥地上,低垂着头颅,身上沾满的泥污与血水顺着甲片缝隙滴落。
“将军,属下办事不力,带着兄弟们私自脱离防线,请您降罪。”
队长的嗓音沙哑粗粝,透着长途跋涉后的极度疲惫,却没有丝毫逃避责任的意思。
雷蒙德放下手中的鹅毛笔,抬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视线在五人身上缓缓扫过。
“我听说你们几个不知死活,跨过隔离带去了那座被诅咒的皇都。”
雷蒙德的声音低沉浑厚,听不出明显的喜怒,却让整个帐篷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队长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抬起头,迎上统帅审视的目光。
“将军,我们只是想去替死去的家人报仇,去看看那个暴君留下的孽种是不是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结果我们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皇储,他身上没有半点超凡力量的波动,完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队长将皇都城墙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楚智那番关于先皇罪孽的说辞,以及那两个强得离谱的神秘护卫,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卡尔站在一旁,听着队长带回来的情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雷蒙德安静听完,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宽大的沙盘桌,走到队长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这名百战老兵,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所以,你不仅违抗了我的军令,擅离职守,还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放了一条生路,夹着尾巴逃回了我的大营。”
雷蒙德缓缓抬起右手,粗糙的手指扣住腰间的剑柄,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摩擦声,那柄沉重的长剑被他抽了出来。
“你让我这个三军统帅,拿什么去向外面那几万个恪尽职守的将士交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