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夫人这是伤心过度，急火攻心，脉象很微弱，能不能醒过来，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王掌柜一听急了：“府医，什么叫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府医摇头：“夫人求生意识薄弱，这是不想活了。我已经尽力施针，但心结还得她自己解。”
王掌柜瘫坐在椅子上——儿子死了，媳妇若也去了，这个家还剩下什么？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信什么冲喜！至少儿子还能多活几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王富贵儿的后事办得很急，王掌柜不想太声张，王夫人倒是醒了，可人也瘫了，整日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喂药就张嘴，不喂就一动不动，连眼泪都没有了。
秦嬷嬷守在床边伺候，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
林柔柔成了寡妇。不过寡妇不寡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里有过继的儿子王宗耀，往后日子照样过。
王富贵儿的丧事她哭哭啼啼操持完了，该装的装了，该演的演了，转头就把家里的一切事接了过来，她还是王府的少夫人。
王掌柜管着铺子，林柔柔管着内宅。
王宗耀很听话，也很孝顺，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落下，林柔柔很满意，打算过了年就送他去学堂。
王荷花听说这事时已经半个月后了。她来王家看林柔柔，哭了一场。
林柔柔安慰她：“娘，放心，日子总会好的。”
临走还塞给她一些银子：“别舍不得花，家里有事就来找我，我如今掌管着王家一切事务。”
王荷花攥着银子，眼泪又下来了——她知道，闺女惦记着她们呢。
嘱咐林柔柔“保重身体，别累着自己。”
至于崔姨娘，听说在牢里疯了，整日喊着“我怀了少爷的孩子，我是王家的少奶奶，放我出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疯疯癫癫的。
官府判了秋后问斩，王家没人去看她，崔家也任由她自生自灭。
王掌柜后来跟林柔柔商量：“宗耀也大了，该送去学堂了。”
林柔柔点头：“听爹的。”
她低头喝了口茶，嘴角微微弯了弯。这个家，终于是她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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