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同样也是一份枷锁。
举荐人选一旦出问题，责任也要算在他头上。林砚收回思绪，坐到办公桌后，翻开桌上堆叠起来的卷宗材料。
大多是东山市经济报表、信访汇总、治安简报。粗粗扫过，纸面之上一切看着太平。
GDP数据稳步上涨，信访结案率看着很漂亮，恶性刑事案件发案率不高。
可纸面上越是光鲜，林砚心里越清楚，底下藏着多少没有浮上来的暗流。
他随手翻开信访台账，目光落在失踪人员一栏。仅仅过去五年，东山市登记在册失联、外出务工下落不明的人员就有数十人之多。
绝大多数的最终处理结论统一写着：外出务工，联系不上，不予立案。
不少报案人反复上访，案子兜兜转转，最后全部压在了基层派出所，不了了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进来，低声汇报：“林市长，政法委、公安局几位领导已经到了楼下，按照安排，过来向您汇报全市治安维稳工作。”林砚合上卷宗，指尖在
“失踪人员”那一行字上轻轻点了点，眼底神色平静。
“请他们进来。”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塔寨，京海，一条条看不见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
保护伞从上到下织成一张大网。如果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只会打草惊蛇，所有证据会瞬间销毁，证人消失，最后落得一个无事生非、扰乱地方稳定的评价。
对付这样一团泥潭，只能像剥洋葱，从外围一层层往里剥。先看积案，摸线索，查资金，摸清楚内部到底谁是自己人，谁又是藏在暗处的耳目。
门被推开，东山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主要领导迈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客套恭谨的笑容。
一场博弈，自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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