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否则她必定不会想在这深宫牢笼里继续待下去。
京中坊间皆道太子殿下为人和善亲厚,是一位温和的储君。她也曾在两年前的簪宴上见过杨承君笑起来的模样,双目璨然、眸子里流光溢彩的,叫人一看就心生亲近。
杨承君待姑母恭敬孝顺,待表妹岑黛和煦宠溺,待太子妃体贴入微……偏生只有在她这里,杨承君却吝啬了所有的笑。
岑袖不忿,却也只能生生忍住。连同对杨承君生出来些许怨恨,也只能小心地藏在她故意流露出来的仰慕之后。
父亲曾告诫过她,称在杨承君面前,她的目的和贪婪可以表露无遗,但是她这个人,必须得是无害、好拿捏的。否则一个不好,杨承君只要看出了她潜在的致命威胁,必然会立刻下杀手。
既要贪心又要愚蠢,这种细微和难以把控的神情和动作,她跟着荣国公学习了整整一个月才有了些模样。
岑袖稍微舒了口气,待帮着杨承君赢得短暂的优势之后,她也就能稍微地休息一下了。
思及此,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大房长兄。岑骆舟在岑家人面前一个隐忍便就这么过了十多年,可比她厉害得多。
——
卫祁同邢慎走后,岑黛得空将今日落下的宅院事务给理清了一遍。
到晚些时候,有宫人送来了一批东西,打的是杨承君的名号。
梳妆台前,岑黛靠坐在椅背上,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手里的文书,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家表兄的字,啧啧称奇:“难得,表兄竟然会给师兄亲手写这些?”
要知道,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这师兄弟两个早就完全闹僵了,见面了都不会说一句话,更别说写信传递消息了。
荀钰站在她背后,正好奇地给她梳头发。闻言往她手中的文书瞥了一眼,淡声:“的确是难得,一年半的光景里,这是他第一次传信。”
小姑娘的发丝又软又滑,在修长的指间顺滑地溜下去,只在指尖留下香粉的芬芳。
岑黛像是被撸着脑袋的小猫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又小心地将文书阖上放好:“这是表兄特意递过来的消息,师兄晚些再看,我给你放好了。”
话毕,她又拿起一旁的小玉罐,好奇地闻了闻,顿时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我曾在舅舅的宝库里见识过的,这是番邦上贡的良药,比京中的金疮药功效更好,最关键的是祛疤。”
小姑娘掩唇轻笑:“原是给宫中妃嫔用的东西,没想到表哥竟然给你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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