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儿往外走:“皇兄他……”
一群人刚走,这厢璟帝就睁开了眼。
高盛连忙上前:“陛下醒了?”
璟帝想抬手挥一挥,到底还是没能抬起来那只跟不存在以往的手臂,叹声:“哪里还能不醒?朕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豫安方才在外面斥的那一通,任谁听了都得醒过来。”
高盛急忙道:“陛下可再别说那个字,委实不吉利!”
璟帝慢悠悠地翻了个白眼,心说开个玩笑这人都不会往下接,忒的没意思。
他懒得搭理高盛方才的恐惧,只兀自道:“说起来,朕好像许久都不见豫安那般动怒过了。”
璟帝闭着眼睛想:“当年宓阳落水的时候,她也不过是私底下对着岑远道使性子,在下人面前都是端着的,哪里有过这般惊惶混乱的时候?她这般急昏了头自乱阵脚,朕很担心。”
高盛颤了颤嘴唇,知道璟帝现下不爱讲自己如何如何,于是宽慰道:“长公主殿下也是心忧官家,长兄如父,毕竟您与殿下那般亲厚的感情,殿下她自然慌了神。”
璟帝又叹一声:“可是她不能慌。如今杨家不过也就只剩下她和承君撑着了,她要是真的急昏了头,哪里撑得起大局?”
他低声慢慢:“不过真要说起忧心过度,倒也的确是如此。从小到大她唯独只敢全心全意地信赖朕这个一母同胞的兄长,朕也一直是她的身后靠山。三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没有朕给她挡去风雨,那种恍若天塌下来的感觉……她哪里能不怕?”
高盛哆嗦着又劝:“陛下千万别再说那天塌下来的事儿了,奴才也怕啊!”
璟帝给他气笑了,掀开眼皮,笑斥他:“你个老东西,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见过人死,瞧你这娘们儿唧唧的表情,比豫安还不如!朕一个有气无力搁这儿躺着的人都不怕!”
他笑累了,用鼻子沉沉出了今天叹的第三口气,偏过头向上看着明黄的纱幔,缓缓唤道:“高盛啊。”
高盛忙应声:“奴才在。”
璟帝怅然道:“你说说,朕这回熬不熬得过去?”
高盛突然想起来昨日梦魇时,某人在他身后说的那一句问话。
那一定不是梦。
在昨夜,的确有人踏进了他的卧房,甚至不曾惊动外间的宫人、侍卫。那人看着他沉浸在过去的梦魇里,用疑问的语气,恶意地告知他璟帝的未来。
璟帝熬不熬得过去?
恐怕得那人……亦或者那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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