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往再强,也不过是个女娃,那么疼爱她的父亲陡然亡故,哪里有不伤心的?可不从前身壮如牛的她居然也学了那些个娇娇小姐的毛病,着了点风寒就病倒了。
出门前母亲那番斥骂,到此时才真正落到了他皮肉上。
他语带几分惭愧地说:“阿玉。听说你生病,母亲让我来看看你,你好些了吗?”
司行玉被他冷落了许久,倒不妨他这一来倒来憋了一句囫囵话。心里有不服气,可也不是使性子时候,也就淡淡嗯了一声:“多谢世子拨冗前来,不过小女子身无大碍,还请世子回去禀报夫人,多谢挂念。”
顾夕岚咬了咬唇角,只见身后江少谦夫妻和前方丫鬟仍留在现场,心一横,便又说道:“阿玉,我有几句话,想私下和你说,你让人暂且撤走可好?”
这江家行事如此之奇怪,委实令他难以释怀,司行玉已经上山二十天来天了,江家发生了什么,心细如发的她肯定知道,而江家到底是否窝藏逃犯,她也必然清楚。
既然来了,那他倒不如借这个机会直白地跟她打听打听?
从前二人两小无猜,天天的不是你来就是我往,司行玉读书习字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舞剑等着。
而他在满头大汗练武的时候,司行玉就猫着腰逐棵逐棵地看他家园子里养的各种花木。
俩人没啥共同爱好,脾性也不算相投,但是相互之间从没有过秘密。
如今虽说她肯定因为自己冷落了她而怪责自己,但他们有那么深厚的情谊,想必他再怎么冷落,也不会有所破坏。
可司行玉听到这里,不觉直了身子:“不了,我病的重,不好过了病气给你!”
这里里外外全是江少谦的眼线,别说她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受了伤,就算是能让他看,他无论想说的什么,又怎么能让江少谦听见?
顾夕岚没料碰了壁。
可她情急之下这话说得清晰又利索,半点鼻音哑音都没有,又哪像是风寒病重之人该有的声音?
他皱起眉头,不觉紧盯起了屏风那头的人影。
屏风虽然阻隔了视线,可毕竟是纱绸制的,且这屋子到底不大,那头人影除了看不到神情五官,抬手直腰,皆能目辨。
是以她绷直身坐起来时,他也是看到了的。
这分明就不像是患了风寒之症的模样!
况且既然病重,还请了太医,说话哪里还能有这般脆爽?
他疑心更甚,不觉站起来,躬着腰把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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