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降落。霍冰先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在哪。
他以为她多半是在未婚夫家里,没想到她说自己在医院。
霍冰赶到的时候,看到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只流浪的小白猫。
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他走到病床旁,轻轻地将手掌搭在她额头上,温声说:“马上要举办婚礼了,为什么不保重好身体?”
她看着他,动了动唇,缓缓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撩开病号服宽大的袖子。
两只手上满是血痕。
“药膏用完了。”她说。
霍冰的心脏骤然缩紧。
“你上次说,这是心理性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靠近我,我就浑身起疹子。面对我爸时,也会这样。”她顿了顿,“医生说,这是焦虑躯体化的症状。”
“都这样了,你还要跟他结婚?”霍冰站起来,“你才十六岁,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里读书。”
“我没有选择。除了画画,我什么也不会,如果离开家族,我大概率会饿死,”
他看着她,缓缓坐下。
“你的画,是哪家画廊代理的?”
“Galeria Lume。在圣保罗的维拉·玛达莱娜。”
霍冰缓缓地说:“我会把你的画全部买下,你拿着钱,去国外继续读书,学校我也可以帮你联系。”
她怔怔看着他。
霍冰说:“现在的问题是,你敢不敢违抗你父亲,敢不敢解除婚约?”
“我敢!”心芋几乎不假思索。
她从病床上爬起来,边穿鞋边说:“现在就出院!我已经等不及回圣保罗了!”
霍冰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帮她结账,办理出院手续。临走前,她在床头留了张字条:婚约解除,我走了,勿念。
二人坐车前往机场,又乘私人飞机回到圣保罗。
短短几个小时,心芋身上的疹子全消了。
她问他:“你为什么忽然跑去南大河州找我?”
霍冰没回答。他不想告诉她,是因为他发现了那幅水晶静物的秘密。
半夜,霍冰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小影子溜了进来,爬上他的床。
她的手环在他腰间,唇轻轻贴上。
他把她推开一点,看清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仿若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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