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是他一心想亲近的人。每次见到她,他总是忍不住想去她身边。他一直在等她身边那个位置空出来。
周聿白说了很长一段话。心芋知道他这番话在心里放了很久,所以她很认真地听了。
听完后,她轻声说:“我去打个电话,然后给你回复。”
她拿起手机,起身离席,走到餐厅外的花园里,在长椅上坐下。
她翻到通讯录上那个许久没有拨打的电话,凝视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她一直在隐隐期待,有一天,自己能给他打这样一通电话。
她点了点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他接了。
她问:“霍冰,我还是你的金丝雀吗?”
他沉默了两秒,说:“你从来都不是。”
她吸了一口气,又问:“那,我可以跟别人交往吗?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交往。”
听筒那边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宛如风起。
她没等到回答,他挂了电话。
心芋攥着手机在花园里坐了很久。
其实他一直没有中断对她的帮助。
她的画,许多都是订制。每次画了自己想画的,委托给画廊时,经纪人总会说,现在的市场不喜欢这种风格,让她多画画别的。
每当这种时候,她便总是惴惴不安,担心画卖不出去,担心被艺术评论家批评。
可是每一次,她的画总是一周之内就卖出去了。
买她画的人,都是他的朋友。有些是受过他帮助的人,有些是他的生意伙伴。
每次他们买走了画,都要托画廊给她送一束花。
天气干燥的时候,她的身上会起小疹子,只有巴西那种草药膏能治。她很马虎,用完了也不记得让阿姨买,可是家里、包里、画室,药膏从来没有断过。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人一直从巴西给她寄药膏,一箱一箱地寄。
她是他养大的金丝雀。即使她搬出了那间公寓,她也始终没有搬出他打造的笼子。
心芋看着手机上停留的名字,擦了擦眼角,站起身,慢慢地走回餐厅。
周聿白还坐在餐桌旁等她。
她坐下,轻声说:“聿白,抱歉。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日子,才能彻底撕下‘金丝雀’的身份。我现在没有办法完完整整地站在你身边。”
周聿白看着她,轻声问:“你哭了?”
心芋垂下眸光,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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