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路蜿蜒曲折,路过村长家废墟时,那股焦糊的气味还残留在空气里。
再往前走,便是一大片的白棠树林。
越往上走,白棠花开得越加浓密繁盛。
风穿林而过时,漫天落花铺村覆田,凄美盛大得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破道士和和尚走在前面,一路叽里咕噜地吐槽着不满。
"我都说了!他只要进去,没有一两个时辰都出不来!等了花儿都谢了!"
破道士眼睛偷偷摸摸的扫了崔聿棠一眼,很是愤愤不平。
"那他还挺痴情的,"和尚摸着光头嘿嘿一笑,"跟那痴情的皇帝有得一比。"
破道士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跟前朝皇帝有什么好比的?宠妃就是妾。"他的鼻子朝天一哼,"要么是不够爱,要么是没能力,反正没把人家扶正,算什么痴情种?"
"那小子又腹黑又黏糊,怎么可能让那美人书生当妾。"
"言之有理,但我们不如还是想想地陵中都有什么宝贝吧。"和尚顿时两眼放光,摩拳擦掌。
"这宝贝肯定是大大的有!"
破道士说完难得露出一丝忧色。
他脚下的步子慢了几分,回头看向崔聿棠,"我们最好能赶在巳时入墓。”
"我看那血色枯棠玉佩,我总觉得这墓也邪门得很。"他背着双手望了望天。
“巳时为昼间纯阳之时,阳气升而不烈、温而不燥,是入这类阴煞执念地宫的稳妥时辰。"
崔聿棠微微颔首。
他没有说话,只是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仙鹤飞禽掠了出去。
抱玉和崔十九紧随其后,几个人在棠花林中无声地穿梭,衣袂带起的花瓣在身后卷成一道薄薄的白色尾巴。
越靠近后山,沿途的野生白棠树便越次第稀少零落,再到一棵也看不见,仿佛那些花树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抹去的。
待到满山棠花彻底绝迹时,断崖山壁骤然现出一整个黑洞洞的入口。
墓门居然是一块跟石壁浑然一体的断崖石,现在已升到最顶部,显然已经有人先行进入了。
暗色的洞口吞没了所有光线。
"老破,我们要直接进去吗?"和尚摸着光头,语气里带了一丝不确定。
"不然呢?"破道士白了他一眼。
"难道你还想让墓主出来迎接你吗?"
抱玉在后面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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