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还千叮万嘱,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不要跟他们争谁对谁错,不要跟他们吵谁的嗓门大。
只管说咱们的。
于是,那些群组里的讨论慢慢变了味道。
有人还在喊抓人,可下面跟的人少了,有人开始问,就算抓到那几个作坊主,火灾里死的人能活过来吗?
有人开始说,问题不在那几个作坊主身上,问题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夜里还在作坊里干活。
这些话说出来之后,那些罪魁祸首的话术就慢慢被淹没了。
尤其是追悼会上那些把情绪发泄干净的人,到了深夜反而冷静下来。
他们在篝火前喊了骂了,该宣泄的都宣泄了,打开面板看到那些讨论劳动问题的消息,脑子反而更清醒。
他们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急着附和,只是默默地看,默默地想,然后他们发现,那些关于劳动条件的话,比关于抓人的话更贴近自己的处境。
经过一夜发酵,各个私下群组里,绝大多数人都在讨论劳动问题,而非怎么抓人。
在单相成看来,效果还算差强人意。
没有达到他预想中那种群情激愤,一呼百应的效果,但至少没有被城主府牵着鼻子走。
因此在第二天上午,新一批债务工人即将移送工厂的时刻,单向成毅然走上了街头。
这批债务工人是新大港城从外面买来的,人数不少,据说有几百人,他们会像之前每一批一样,被分配到各个工厂,开始还债的生活。
工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接收的宿舍,治安队也提前在工厂区外围安排了人手,防止有人闹事。
单向成一出冰屋,路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
很快,近百的失业工人就跟在他身后。
他们都是那些被烧毁的作坊中的全职工人,而其中又有相当一部分,最初也像沈玉珍一样。
拿着调查员给的报酬提前还清了债务,受不了工厂的隐形歧视,主动离开去了作坊做工,结果现在作坊烧了,彻底没了收入。
人越聚越多。
此时大多数人还都在上工,因此街上有些冷清,也没人喊口号,只是沉默地走着,缓缓地往工厂区涌去。
到了工厂区外围,他们看到了那批新来的债务工人。
那些新工人被治安队和工厂管事领着,往各个工厂接收点走去,衣服五花八门,脸上带着初来乍到的茫然。
他们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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