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抱着铜狮坐到箱子边时，小白正从一堆旧布里往外扒东西。
先是一只尖头鞋，再是一副张着大嘴的面具，最后滚出半颗红鼻子，撞在箱沿上，还发出一声挤扁了似的笑。
小白把它们排成一列，低头看了许久，伸手将那只鞋转向旁边。
“姐姐大人，这只鞋会偷咬东西，刚才它把自己的鞋带吃掉了。”
江洛探头看过去。
鞋口里果然剩着半截断带，见她靠近，那排藏在鞋垫下的牙又缩了回去。
(눈_눈)
“那就单独放着呀，别因为它长得尖，就替它认了主人，洛洛还没想请一只馋鞋回来演出呢。”
小白把鞋提远，塞进另一个木箱，特意用压布条的铁块抵住盖子，才回身继续清理。
奈亚站在桌旁核对许娘写的注意事项，没有伸手去动返场灯。灯仍在侧室里，铜罩下面那片薄叶也一直护得好好的。
江洛摸了摸掌心的铜狮，目光重新落回那些旧物。
海报能证明这里演过什么，却没法告诉她，每件东西到底被谁用过。她没有亲眼看过JOker在这座台上演完整场戏，更不能对着几张笑脸随便挑一张，就让人点头说找到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
那个高瘦的小丑顶着厚厚的白油彩，红嘴画到耳根，一边抛着染血的保龄球，一边拿她和小白当能随手吓哭的小孩子。
后来球砸到地上，带路的人也不敢慢吞吞地走了。
寒鸦刚从材料车旁回来，听见她描述球的样子，便问是否要照原来的尺寸重新做一套放在台前。
“新的以后再做呀，今天先别把两样混起来，洛洛又不是修个漂亮的架子，就能骗那盏灯已经找到人了。”
她看了看台侧准备摆出来的装饰，叫人把那几根没用过的彩带先收走，红得再热闹也不是旧物。
小白还记得那次带路，抱着一颗小木球学JOker往上一抛，接住以后又转身迈出两步，肩膀晃得很夸张。
江洛看着他，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一点，当初那人说起联合公会的大人物时，脚步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可她没有让小白继续学，指了指旁边的软布，免得他抛上瘾，顺手把才从灰里找出来的脆东西也扔起来。
江洛嘴角动了动，伸手比出一个圆。
“先看看有没有这种球呀，洛洛记得他总在手里抛，比那几顶不知道谁戴过的帽子好认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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