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囊从胸腔里错出一截，擦着胸甲向侧边坠。
正是裂沿所在的方向。
她立即收刀，没拿触手去捧那团光，只抓住旁边仍干净的甲背，将自己从落下的组织下方带开。
白光却在这时向外一推。
江洛被震得后背撞上硬甲，镰柄几乎从肩前掀过，左掌上的布被血浸得彻底变了颜色，绑紧的手腕也跟着疼得发僵。
她的眼前晃了一下。
晶片里传来奈亚的声音，让她看梁外的灯，新的接应位置已经退到残柱旁，原来那截梁底全是裂口里挤出来的白爪。
江洛偏过脸。
梁根下面的石层已经塌去一块，凯撒退到残柱这一侧，将裂了角的盾斜靠在墙根，又和旁边的战兵推来一段短梁，顶住盾背。
那面盾只搭在原来能踩过去的位置，离上方的神躯还隔着老远，枪手绕到两边，将沿碎石爬近的长肢打翻，没有在盾后挤成一团。
奈亚将灯移到柱侧，露出盾前留着的空处，江洛从高处看下去，终于能分清哪一截还连着墙，哪一截已经悬空。
坡下的灯确实换了地方，一束光斜照在梁根，将一具伏着的长肢躯体照出清楚的黑影，细针随即从墙侧掠过，钉进了影子最窄的那一段。
那具躯体猛地停住。
丝黛拉的巨剪沿着它抬起的腹下合拢，后面的枪口跟着扫过断处，扑到梁旁的白爪终于从接应者身前滑开。
下一瞬，神体的影子压过灯光。
细针下的黑影散了，丝黛拉便收针退开，没有拿那一根针去钉神脚，凯撒的盾从旁边挡住坠下的碎石，盾角也跟着裂了一块。
江洛看清了他们留着的位置。
她将刀重新转回胸前，向血线那一端报了自己能退下的方向，随后才看向已经错出胸腔的膜囊。
最后连着的一段还没断。
江洛贴着完好的肋甲站住，胸口正对着囊底，裂沿在她左前方斜着合过，先碰上去的外膜已经被磨出密密的细痕。
白色纹路有一小片从细痕里凸出，刚离开膜面，便被两侧回挤的灰光折断，亮点向裂口更深处卷，接连熄在夹缝里。
她盯着那道合近的灰，收回伸得太长的一根触手，将身体留在肋甲外侧，刀尖却仍够得到囊底那一小段灰肉。
它从囊底斜着绷向肋甲深处，神的身体越往后扳，那一段便拉得越直，膜囊下缘却已被裂沿抵住，不能完整跟回去。
两道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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