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卫兵见他出来,依旧浑然不知帐内已经翻天覆地。
范进才沉声吩咐,语气沉稳镇定,一如平日处置军务:
“主将酒后突发急症,暴毙而亡。
即刻传令各营,严守营房,安定军心,不许喧哗、不许乱传谣言。
所有兵甲、岗哨、防务,一切照旧。
谁敢擅自乱动乱言,军法处置。”
卫兵一愣,猝不及防,却不敢违抗。
短短半个时辰,消息传遍整座大营。
营中将士听闻主将暴亡,一时哗然,却无人起疑。
人人皆知李青龙连日醉酒纵欲,身子早被掏空,突发急症暴毙,合情合理。
再加上连日来众人早已心寒,对李青龙多有不满,对宽厚稳局的范进才满心信赖。
无人追查,无人闹事,无人哗变。
各部将官、老兵、新兵,纷纷聚拢过来,主动请范进才主事掌营。
“范先生,如今主将身故,军心不可无主,请您出来稳住大局!”
“我等愿听范先生号令!”
范进才立在营中,目光扫过众人,面色沉定。
一夜之间,斩杀主将,接管全军。
西山营地的天,彻底变了。
营中虽无人闹事,但人心终究惶惶。
士兵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各营将官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
谁都清楚,他们这支队伍本就被宋希濂死死卡在西山腹地,处境被动。
一旦内乱消息外泄,黑虎队即刻便能以“营中动乱、无人统辖”为由,直接收编、分割甚至缴械。
天亮时分,晨雾笼罩营盘。
范进才升帐议事,端坐主位。
昨夜他诛杀李青龙,面上不见丝毫杀伐戾气,依旧沉稳冷静,举止有度,看不出半点异常。
各部官佐分列两侧,神色不安。
范进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压得住场面:
“诸位,李青龙主将昨夜酗酒过度,急症暴亡。
事已至此,悲无可悲,乱不能乱。
眼下我们最大的祸患,不是主将身故,是西山渡口的宋希濂。
他早就想找借口拆分我们、拿捏我们。
只要我们乱一分,他便敢进十分。”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
“从今日起,营中一切规制、布防、岗哨、粮运,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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