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外出了,留守村里的,就只剩老人、妇人跟孩童。
阳光落在整齐的石埂上,青石泛着温润厚重的光,一道道石埂,像一道道无声的巴掌,打得一众归来的汉子满脸发烫。
他们在外头慌慌张张谋生,抱怨田地不挣钱、山村没出路,干脆甩手离开。
“没想到陈主任还真行。”
有人低声开口,语气又愧又服,
“我出门前就听说,陈主任要带婶子大爷们垒石埂,当时我们还笑着说瞎折腾,没想到……是我们看走眼了。”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羞愧感顺着心底往上翻,个个垂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身强力壮、正值壮年,却抛下祖地、轻言放弃。
反而是一群老弱妇孺,却守着青山、守住根基,凭着手脚和耐心,盘活了整座荒山的田地。
施平原看着大家,嘟囔一句:
“别看整的挺好,根本种不活庄稼。”
刘柱白他一眼:
“我看未必,这个陈主任,办法就是多,说不定真能种出来呢!”
施平原想再说什么,张张嘴,终究没说出来。
一行人蔫头耷脑回了村,家家户户都是安静的。
外出挣不到钱、空手而归,本就底气不足,再想起山上焕然一新的梯田,更是没脸抬头。
刘柱回到家,听媳妇细细说了这些日子山上的光景:
“你是不知道啊,这个陈主任可有本事了,带着我们这些老人妇女,就把这石埂垒起来了!”
说着一脸骄傲:
“怎么样?我们女人也不差吧?你们男人能干的,我们女人一样能干!”
刘柱有些不耐烦,扭头转向旁边:
“瞎说什么呢?不就垒个石埂吗?还,还嘚瑟起来了!没点数了还!”
刘柱媳妇心里不服,白他一眼:
“也比你强,出门这么久,一分钱没挣回来,还花光了带走的钱,我看你以后喝西北风吧!”
刘柱铁青着脸,不再说话,心里又气又急。
他是实打实的庄稼人,打心底惜地、爱地。
看着新开垦出的荒地,他打心底欢喜。
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村里妇孺所为,自己堂堂壮汉甩手在外、一无所获,便满心不是滋味。
如今外头没活可干,短期内没法外出谋生,与其在家闲着晃荡、虚度时日,不如上山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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