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府花园里丝竹悦耳,红烛高照,梅雪漫和蔡瀚青的这场婚宴,名义上是梅雪漫与蔡翰青的大喜之日,实则是北方政商高层的一场密会。
一道道简短的暗电,已经越过千里铁路,悄无声息送进保密局本部,送到毛人凤的案头。
局本部大楼素来阴冷压抑,走廊里脚步轻缓,特务们低声往来,空气里永远带着紧绷的肃杀气息。
毛人凤的办公室在顶楼,厚重的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一盏台灯,灯光落在摊开的电报纸上。
这份密报,是安插在婚宴现场的眼线加急发来的,逐条记录宾客身份、席间交谈、吴敬中的一举一动。
毛人凤指尖捏着电报,一字一句慢慢读,眉头一点点蹙起。
站在他身侧的机要副官垂着手,不敢出声。
“没想到蔡家的面子这么大。”
毛人凤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
“财政部专员、行政院特派员,还有警备司令部的人,连中枢都派特使专程北上道贺。一个站长嫁女儿,办成了华北高层的聚会。”
副官小心回话:
“蔡家根基深厚,和高层元老渊源极深,江浙财阀那边也多有往来。“
眼线说,
”席间不少人私下议论,吴敬中这门亲事,等于在特务体系之外,给自己接上了一条直通中枢的路子。“
”还有几位偏向郑介民的旧人,借着贺喜的机会,和吴敬中搭话试探。”
毛人凤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每一声都压得人心头发紧。
他和郑介民的缠斗,眼下正卡在胶着处。
郑介民蛰伏在南京,暗中谋划北方陆路通道,避开沿海布防,想要另起暗线。
而吴敬中,这个老军统,原本只是他手下一员地方大员,如今借着联姻,牵上蔡家这层盘根错节的关系,局面一下子就变了。
“郑介民现在最缺的,就是北方地方上的接应。”
毛人凤目光沉下去,
“天津扼守陆路出关要道,若是吴敬中倒向他,或者干脆保持中立,两边都不靠,咱们在的稽查布控,就等于缺了一只抓手。”
“要不要立刻发报,训诫吴敬中,让他和蔡家保持距离?”
副官问道。
“不可。”
毛人凤摇头,
“现在动他,反而落了痕迹。“
”今天到场的有中枢特使,众人都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