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城郊的保密局局本部,终日笼罩在一层潮湿阴翳之中。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潮气,一遍遍拍打着灰砖砌成的办公楼,隔绝了市井的喧嚣。
毛人凤办公室,墙面刷着暗沉的米灰漆,经年烟熏与潮气浸染,边角早已泛黄发暗,零星附着细微的霉斑,不见半点鲜亮色彩。
高窗狭窄,镶嵌着磨砂玻璃,厚重的深色实木玻璃框,窗帘大半垂落,只漏进几缕稀薄的天光,碎碎地铺在水磨石地面上,被窗棂切割成斑驳细碎的光影。
室内常年不透风,混杂着旧纸张的霉味、油墨味、烟味,还有老式电台设备散出的微热铁腥气,沉闷凝滞,令人呼吸发紧。
房间正中靠墙,一张宽大的深色红木办公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冰凉。
桌案左侧层层堆叠着绝密卷宗、待签公文与各地特务组织的密报,牛皮纸信封悉数加盖鲜红的“绝密”“特急”印章,边角被反复翻阅磨得起毛。
桌角立着一台老旧的美式短波电台,机身漆面斑驳磨损,旋钮锃亮,是终日被反复调试的痕迹,指示灯忽明忽暗。
办公桌右侧整齐码放着笔记本、铜制印泥盒与老式钢笔,一方沉甸甸的黄铜镇纸压着半张密电稿。
桌下隐秘位置嵌着带锁抽屉,层层上锁。
毛人凤坐在高背黑皮办公椅上,皮质表层早已磨损发皱,边角微微泛旧,椅背凹陷,是常年久坐造成的。
他坐在那里,身形偏瘦小,眉眼敛着,老式绿玻璃罩台灯,光圈只圈住案头一小块地方。
他大半张脸埋在明暗交界里,指尖捏着钢笔,慢慢在卷宗上划,时而停下来,眉头紧锁。
刚看过宋希濂的汇报,他知道,针对吴敬中的行动进展不顺利。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身子往后仰了仰,干脆直接靠在椅背上,两眼看着天花板。
这个结果他应该早就猜到。
宋希濂现在是满怀信心,一腔热血,想赶紧做出点成绩让他看,更想尽快在保密局站住脚。
可,很多事,不是想就能达成的。
他毕竟是个带兵打仗的将才,在战场上指挥作战,或许还行。
但,这里是保密局!
当然,保密局也是战场,又不是普通的战场。
世人所见的战场,是枪林弹雨、炮火连天、两军对垒的厮杀。
保密局的战场,从来没有硝烟,更没有冲锋的呐喊。
这里的战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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