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吗?”顾之鸢发现自己对祁烬只停留在梦里,对于现实中的记忆一片空白。
“可不是!”春桃捂着嘴咯咯笑,“那会儿你满嘴‘祁郎风骨如松’‘一笔行书惊鸿落雪’,我都背下来能说书卖钱了。”
“再说!”顾之鸢抓起账本一角虚晃着要打她,“再提一个字,明儿就让你去厨房剥十斤蒜头,专挑最小最辣的那种。”
“哎哟我的小姐,如今不花痴了,我才斗胆说小姐转性了。”春桃笑得花枝乱颤,“小姐别忘了,当年为了一睹祁公子真容,假扮成送炭小厮混进国子监,结果被狗追、摔进雪坑、还撞翻了祭酒大人的早课茶盘,那一跤,可是全京城的笑谈呢。”
顾之鸢扶额:“别说下去了,我宁可这账本上的五千两是被人偷了,也不愿回忆那段耻辱史。”
“可眼下这事更邪门啊。”春桃收了笑,压低声音,“五千两白银神不知鬼不觉走私账,调令盖的还是您父亲的私印……可那印章,不是一直锁在祠堂密匣里,只有大典才请出来见光吗?”
顾之鸢指尖一顿,目光重新落回账页上那行模糊的字迹。
“除非……”她缓缓道,“有人仿印,或早已偷换过密匣中的真印。”
话音未落,老夫人站在门口,紫檀拐杖点地,佛珠垂腕未动,眼神却如刀锋般落在案上账本之上。
“这么晚了,翻这些陈年旧纸,祖母都不敢认你了。”她缓步走入,披风上的雪粒簌簌落地,化作水痕。
顾之鸢依旧未起身,只是合上账本,抬眸迎视:“祖母来了,正好有一个问题请教,父亲在北境时,每月寄回府中的军饷,是不是都记在‘边务支项’这一栏?”
老夫人不答,只踱至案前,目光扫过翻开的那一页。
她看得极慢,一字一句。
良久,她才开口:“怎么,你看出什么了?”
顾之鸢指尖轻点那行字:“三月十七那一笔,五千两白银调往户部充作军资,记在父亲名下。可那日父亲正率军突袭敌营,生死未卜,根本不可能派人回京办这事。而且——”她语气微沉,“这笔钱走的是私账通道,不是兵部正途。”
老夫人的手,在拐杖上收紧了一瞬。
顾之鸢垂眼,“涉及军饷,那是抄家灭门的大事,自然不敢乱来。可若有人借父亲之名,行通敌之事,这笔账就是铁证。我不查,终有一天,有人会来查。”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许久,“你之前从不过问这些,如今倒好,半夜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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