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微微一愣,关于二皇子与王季同的事情,之前虽然没有正式的通告,可只要是朝堂上的人,大致都会收到一些内幕。
像这种皇家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捅到明面上来,可现在赵天枢却是明晃晃地摆在桌面上。
这操作让不少大臣一惊。
“陛下....二皇子虽有错,可毕竟……毕竟事关皇子体面……”
三皇子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饮酒。
四皇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甚至赵知微也是微微吃惊,她没想到赵天枢直接将赵泽安摁死在了地上。
赵天枢淡淡说了句:“陈阁老坐下,除夕宫宴,不谈政事。”
那老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奉天殿重新恢复了那种微妙的感觉。
宫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走到了尾声。
散席时,大臣们鱼贯退出奉天殿,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以往众臣都是能留一会是一会,可在这种关节点上,谁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一刻。
沈万三走出宫门时,长长松了口气,说压力不大那是假的。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满殿的灯火和空座位一并关在了里面。
他上了马车,车轮碾过积雪,吱呀作响。
“回府吧!”
与此同时,静安寺后山的一间小禅房里,赵馨儿正跪在蒲团上发呆。
所谓的禅房不过是一间三尺见方的斗室,四壁空空,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有一床薄被垫在地上的草席上。
墙角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她被送来时天已经黑了。
两个年迈的尼姑面无表情地给她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僧衣,把她头上那些珠翠钗环全摘了,连同那件石榴红锦袄一起收走。
她试图反抗、试图摆出郡主的架子,可那两个尼姑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将门一锁便转身走了。
此刻她跪在蒲团上,披着那件粗陋的僧衣,头发散乱地垂在肩头。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禅房里回荡。
她想起去年的除夕夜。
那时候她还在郡主府的暖阁里,穿着华贵的锦袍,面前摆满珍馐,还有不少巴结她的官家小姐围着她说恭维话。
那时候她觉得天地万物尽在手中,只要她愿意,连二皇子的正妃之位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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