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如雪的萧断尘,站在屋子的一角,静静看着他一千年前的回忆。
夫妻二人支了一个火盆,云月将萧念湿透的外袍放在架子上,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饿了吧?我不会做饭,只下了一碗素面,你先填一填肚子吧。”
云月的厨艺很烂,但日子久了,那一碗阳春面的手艺,渐渐也变得熟络起来。
夫妻两人围着火盆,唠起家常。
萧念打着算盘,计算着家里的开支,云月倚在炕上缝补小鞋。
打算盘的手,突然停下来,萧念忽然抬眸,盯着她手头那双小虎头鞋:“阿月,你这之前放在绣筐的那双虎头鞋是?”
云月慌乱地藏起虎头鞋,耳根微微发烫:“你想哪去了,这是村子里的王婶做的样面。”
萧念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瞧着也是,你也没有这么好的针线活。不过阿月,你为何突然想起学这些女红了?”
云月自小是被当男子培养长大的,女红、烹饪、刺绣样样不会,反倒是舞枪弄剑样样精通。
云月白了他一眼:“我不会,所以我这不是在学吗?你我如今被仇家追杀,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舞刀弄枪,惹人怀疑……”
萧念沉默了良久,郑重承诺道:“阿月,我们不会一辈子这样东躲西藏的……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世人面前。”
燃着篝火的小屋里,夫妻两人依偎在一起。
二十年患难与共,相濡以沫。
萧断尘曾经以为,任何事都不可能拆散彼此。
直到那一柄冷剑刺穿他的胸膛,女人眼中的狠厉薄情,令他铭记了上千年。
一身素衣的女子,冷冷地说:“萧郎,我不过是把你做在我身上的事情,全数奉还而已。”
他不懂,他不明白。
他的妻子为何要这么狠心背叛他,生生剜掉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自己空洞的胸膛,无力地倒在妻子的面前,而对方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呕着血,望着妻子绝尘而去,想要握住她临走前的裙摆,最后只留下了一缕淡淡的梅香。
萧念心中都是恨,恨到了极致。
他开始哀求,不管神也好,魔也好,只要能让他活着,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强烈的怨念引来了沉睡在地底深处的煞魔。
一团涌动的黑气,狞笑着:“哎呀,堂堂天道之子,竟然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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