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湄有底了。
她之前跟冯珏打过牌,这是个厉害的主儿,牌桌上惯会玩赖,胡了牌边报胡数边推牌进牌池,但凡有人质疑,她就当场翻脸,还非要打满十六圈,谁嚷嚷下桌便受被损得抬不起头,一点亏吃不得。
这德行,在夫妻关系里绝不会落下风。
林湄问清楚冯珏的位置,让司机回到关良惟那儿等着。
恰好有服务员进包间送果盘,她三步并两步挤到门外,两眼放光,“冯姐?”
冯珏正码牌,飞快抬头瞅了一眼,“哟,小林啊。”
林湄顺势进入房间,殷勤靠在她身后,“不知道您也在,上回答应帮您淘的紫檀麻将套盒到了,给您送家去?”
冯珏这会儿牌好,喜滋滋拍她手,“就你机灵!说吧,来干嘛?这娱乐城啊,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来这儿能干嘛,您也说过,做生意不能太老实。”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冯珏给一旁的助手递了个眼神,“我老公在包7,叫他过来。”
助手提醒,“太太,您忘了,先生今天有贵客。”
“有什么要紧?一起玩嘛。”冯珏胡了把十三幺,兴致更足了,主动提出休息。
她挽起林湄的胳膊,态度相当亲昵,“我家那位,别的本事没有,搭人脉的能力不错,悄悄告诉你,润吉和华晏在谈合作,估摸马上签合同。”
两人在休息区落座,林湄低声惊呼,“华晏?”
冯珏打量了她半晌,一甩手,“得了,少跟姐装,我这耳朵不是白长的,林老板跟关家,难不成一点关系没有?”
林湄讪笑。
“都是女人,我理解。”冯珏点了支烟,翘起二郎腿,眼神意味深长,“只是不知道,林老板是跟关家哪位有关系?是少爷,还是坐镇华晏的那两个老不死的?”
不等林湄回话,一个骂骂咧咧的男人挺着啤酒肚进门。
冯珏将烟头弹到男人脚边,“聒噪什么!”
男人嘴里咕哝了句脏话,看清林湄样貌后喜笑颜开,“这姑娘脸生啊——”
“小林,有什么事就问你大哥,自家人。”冯珏擦了手,重新回到牌桌。
润吉老总将近五十,肥头大耳,眼睛活像对裤扣眼儿毫无章法缝在那儿,纵是这样,仍不耽误急色。
冯珏刚四十,烟酒不离,身材早已走样,都是社交场上的人精,留下女人跟自家老公独处,安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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