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宫中忽然传来旨意。
皇帝亲自于宣政殿赐宴,召沈衍、刘氏、苏家亲眷及数位宗室重臣入宫。
消息送至沈府时,连刘氏都愣了片刻。
“圣上为何忽然召见桑姐儿?”
前来传话的内侍笑得和气:“老夫人不必忧心,是大喜事。陛下念沈大人多年辅政有功,又闻沈大人婚期将近,特意设宴嘉奖。”
刘氏看向沈衍。
沈衍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知情。
她心中顿时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待内侍离开,刘氏将沈衍单独留在正堂,沉声问:“你又做了什么?”
沈衍道:“儿子只是向陛下求了一道恩典。”
“什么恩典?”
“待今日入宫,母亲自然会知晓。”
刘氏被他气得脸色发沉:“衍哥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还嫌闹的不够吗?”
沈衍没有说话。
只是望向映棠轩所在的方向,眸中浮起一种极深的执念。
“我没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世人知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沈府唯一的主母,是任何人见了都要敬重的人。”
“她受过的委屈,我补不回来。可往后余生,我不会再让她因为我低人一等。”
刘氏怔住。
良久,她才疲惫道:“你若当真知她委屈,便该学着敬她,而非只想着将最贵重的东西堆到她面前。”
沈衍垂眸:“儿子会学。”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
刘氏看着他,心中蓦然生出几分荒谬。
她的儿子自幼天资绝伦,却为了桑姐儿,说他会学着如何敬她,如何不再伤她。
若不是此前做下那些错事,他这份心意该是多难得。
可惜,错已铸成。
宫宴设在宣政殿。
金砖铺地,朱柱擎顶,梁上雕着盘旋云龙。
殿中灯火灿烂,御阶之下已坐了数位皇族宗亲与朝中重臣。
苏桑随刘氏入殿时,四周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绯色宫装,裙摆绣着细密海棠,外披薄薄云纱,发间只簪了一支温润白玉簪。
她姿容清软,神色却清冷沉静,走在灯火之下,恍若一幅淡墨细描的美人图。
不少人眼中皆掠过惊艳。
难怪沈首辅会动心。
如此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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