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查水患旧账。”萧景川冷声道,“既如此爱参奏,便让他去地方好生查个清楚。”
赵中使心中一凛。
南郡水患旧账牵扯甚深,此差苦且难,稍有不慎便会得罪一大批人。
冯修这一去,莫说前程,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可赵中使不敢劝。
因为他知道,陛下此刻正在怒头上。
参苏桑的奏折被压下。
冯修受罚的消息很快在朝中传开。
一时间,再无人敢明面议论苏桑圣眷过盛。
可太极殿内,萧景川的心绪却并未因此平复。
夜深后,殿内灯火仍亮。
窗外寒风拍打殿门,烛火微晃,映得御案前帝王眉眼忽明忽暗。
萧景川独坐良久。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臣子被参奏。
朝堂本就是如此。
有恩宠,便有嫉恨。
有靠近权势者,便会有人背后撕咬。
他从前从不在意这些。
甚至有时会冷眼看着臣子互相攻讦,借此分辨人心。
可今日,折子里不过几句非议苏桑的话,竟让他第一反应便是护她。
不是查证、权衡。
而是怒。
怒到想立刻将那参奏之人拖下去五马分尸。
萧景川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终于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若仅仅是顺眼,何至于此?
若仅仅是惜才,何至于听不得半句非议?
若只是体恤功臣之后,又为何会因她未成婚而欢喜,因旁人邀她出游而不悦,因她守礼疏远而心烦?
他想起那些大臣们送来讨好他的美貌女子,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是因为……断袖?
不,不可能。
他从未对男子产生过那种心思,从未。
可他想起苏桑安静坐在殿侧的样子,心中的防线开始动摇。
萧景川忽然开口:“赵德。”
赵中使忙入内:“臣在。”
萧景川沉默片刻,道:“去挑几名容貌出众的宫女过来。”
赵中使一愣。
这些年陛下后宫空置,既未立后,也未纳妃,连近身伺候的宫女都极少用年轻貌美者。
如今忽然要见貌美女子,陛下这是……开窍了?
可他不敢多问,只低声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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