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被带走那夜好了些,可这里是宫,不是家。
她躺在帝王的侧殿里,身边全是宫人,连说句话都要看旁人脸色。
柳婉心如刀绞,却不敢表现太难过。
苏桑轻声道:“父亲,母亲,我无事。”
柳婉忙走近几步,却在看见萧景川时硬生生停下。
萧景川看见她这个动作,心中更觉刺眼。
他们怕他。
每个人都怕他。
连靠近苏桑,都要先看他的脸色。
他明明不想这样。
可事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
萧景川淡淡道:“侯夫人想看,便近些。朕并非不近人情。”
柳婉低头:“谢陛下。”
她走到榻边,伸手握住苏桑的手。
触手温热,不再像那夜一样滚烫。
柳婉稍稍放心,却仍哽咽:“这些日子可还难受?药可按时用了?夜里还咳不咳?睡得可安稳?”
苏桑望着她,神色柔和下来。
“母亲放心,太医照看周到,我已好许多了。”
柳婉握着她的手不肯松。
她有太多话想问,可她一句也不能问。
苏庄站在一旁,沉声道:“陛下,犬子既已好转,臣斗胆,请陛下准臣将犬子接回府中静养。侯府上下定会谨遵太医嘱咐,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萧景川抬眼。
“他在侯府病了十余日不见好,入宫数日便退了热。永安侯觉得,朕还会让他回去?”
苏庄脸色一僵。
柳婉握着苏桑的手也紧了紧。
苏桑垂下眸。
萧景川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又翻了起来。
他不喜欢苏庄这样开口便要带苏桑走。
也不喜欢柳婉握着苏桑的手,仿佛只有侯府才是苏桑的归处。
他才是天子。
从今往后,苏桑的去留该由他说了算。
苏庄强压心绪:“陛下,犬子终究是外臣,长留宫中于礼不合。臣愿辞去一应职务,闭门教子,只求犬子能回府养病。”
“辞官折子,朕看过了。”
萧景川语气平淡。
苏庄立刻抬头。
萧景川道:“朕不准。”
柳婉脸色一白。
苏庄咬紧牙关:“陛下……”
“苏桑是朕亲点的翰林编修。”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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