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
“叫你坐你就坐。”林昭在宝座上笑骂,“一座空城,关着门,怕什么?”
冯虎臣硬着头皮上去,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两手按在膝盖上,像受刑。
马振邦笑:“虎臣,放松。头一回坐吧,你就说这椅子硌屁股不?。”
冯虎臣试着往后靠了靠,老老实实答:“是……是真硌。”
满殿大笑。
笑声歇了,林昭从台阶上下来,站在殿当中,回头望了一眼那把空椅子,脸上的笑收了。
“行了。今儿的事,出了这道门,谁也不许提。”
他环视众人,语气平常,却一个字是一个字:
“天底下敢坐这把椅子的,只有一个人,在东京城里坐着。咱们关起门来乐一乐,是乐。出了门,谁提,军法。”
众人齐声应诺。
下午,林昭在偏殿看功劳簿。
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德顺军那一册,手指忽然停住了。
营指挥,吴玠。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有半炷香的功夫。
他叫来随军的文书:“这个吴玠,什么来路?”
“回帅爷,德顺军陇干人氏,三十出头,行伍出身。惯开硬弓,爱读兵书,行军宿营,别人喝酒,他看书。治军极严,所部历次作战,未尝败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脾气直,上头有话,他当面就顶。”
林昭笑了。
和尚原。饶凤关。仙人关。
后来的金人,几十年没能从这个人手里啃进四川一步。兀术一辈子聪明,就栽在这一个“顶”字上。
而现在,他在德顺军里当个营指挥,管着五百人,功劳簿上排在一页半以后。
他想起前日还在府衙里跟谢长风叹“人才断层”,忽然觉得那四个字,说早了。
“再查一个。”他说,“吴玠有个弟弟,叫吴璘。找。”
文书哗哗地翻,翻了好一阵,抬头:“真有个吴璘!在厢军里,管着五十人的队!”
林昭笑出了声。
他抽出一张空白签条,提笔写下“吴玠”两个字,想了想,又在底下添了两个小字:
牛逼。
签条压在镇纸底下。明日,把冯虎臣叫来问问。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冲进了灵州城。
马跑得口吐白沫,四腿发颤,进城门就晃了两晃。背上的骑士滚鞍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