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那个人,还好吗?
会宁府里,温都氏捧着酒碗,正这么惦念着。
她不会想到,同一片天底下,宥州城里的一群宋人,也在惦记她丈夫完颜娄室。
只不过他们惦记的,不是他好不好:
而是他的寿数。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宥州城里最要紧的事,是先保住另一个人的命,陇城兵团军团长,铁山。
宥州城医馆里的“高级单间”的床上,正躺着的铁山昏昏沉沉,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胸口缠着一层又一层的布,最上头那层已经被渗出的血水洇成了暗褐色。左边的袖管空荡荡地贴着身侧,被人利落地收拢、缝合、别好,仿佛那条胳膊从来就没存在过。
陈素刚刚给他打了一针。
谢长风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终于没忍住:“我说,舍得啊?这可是现代药,就这么用在一个宋人身上?”
陈素头也不抬,按着棉签拔了针:“本来这些药就这么多,就是预备给你们受伤用的。铁山现在也是我们的重要将领,堂堂军团长,凭什么不能用?”
顿了顿,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交代什么机密大事:
“再说了——再不用,就过期了。”
谢长风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愣了两秒,嘴角先是抽了抽,然后彻底没绷住,捂着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抖。
得,什么救死扶伤,敢情一半是清库存。
结果,第二天,发高烧的铁山,烧退了。一针!,就这么神奇。
这些土生土长的宋人,一辈子没碰过西药,体内干干净净,半点耐药性都没有,药下去就是纯纯的神效,同样的量,一针顶现代人三五针。
铁山睁眼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他先是望着帐顶发了会儿怔,然后极慢、极慢地侧过头。
左臂,没了。
从肩往下,整条左臂,没了。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看了很长时间,一句话也没说。目光里没有悲,也没有怒,就是空的,像院墙塌了一角,露出里头的黄天厚土。
不多时,门帘一掀,陈素和谢长风一前一后进来了。
一眼就看到了铁山那个样子。
陈素在炕边坐下,也不绕弯子:“铁将军,你是军团长,正将。往后以指挥为主,用不着你再提刀冲阵。这一臂,不用在意。”
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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