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火星迸溅。月天使只觉一股巨力沿刀身狂涌而至，虎口剧震，弯刀几乎脱手。她仓皇后撤卸力，一步、两步、三步……直至脊背重重抵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喘着粗气，朝一直静立旁观的乌苏娜嘶喊：“你还站着干什么？再不动手，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乌苏娜攥着剑柄的手指泛白，迟疑良久，终于抽出腰间软剑。可剑锋尚未出鞘，姜宇已如鬼魅掠至月天使身侧，一脚横扫，精准抽在她太阳穴上，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乌苏娜刚扬起剑尖，一只大手已如铁钳般扼住她咽喉。
她没有挣扎，松手任软剑滑落，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滑过脸颊。那一刻，她竟觉得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再面对这撕心裂肺的难堪。
“你到底是谁？”姜宇盯着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他从没想过，这个看似毫无破绽的女人，从最初靠近他，就只为了将他亲手送进牢笼。
“你……杀了我吧。”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姜宇掌心收紧，喉结微动，却终究没能再加一分力。那些曾有的猜忌、后来的释然、再后来悄然生出的信任……一幕幕翻涌上来。不知不觉间，他早把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
可真相猝不及防地捅过来，原来所谓信任，不过是对方精心铺就的陷阱。更让他心乱的是：她从未对他动过杀念，哪怕一丝一毫的恶意，他都未曾察觉。
而刚才，月天使与狱天使联手围杀时，她始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若非相识，姜宇绝不会犹豫半分，他会毫不犹豫捏断她的颈骨。可此刻，他对着这张脸，竟真的下不去手。
乌苏娜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忽觉喉间一松，那只扼住她命脉的手，已悄然收回。
她靠着冰冷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眼神空茫：“为什么不杀我？”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人，洗干净脖子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摘下他的脑袋。”姜宇顿了顿，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还有，立刻离开神州。再让我在这片土地上看见你，后果你自己清楚。”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脚步未作丝毫停顿。
乌苏娜怔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那身影挺直却孤寂，仿佛扛着整座山峦踽踽独行。就在那一瞬，她心头蓦然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悄悄长出来，如今又被连根剜走，只剩下一个无声渗血的窟窿。
乌苏娜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心口像被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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