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怡走出云顶荟大门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补了一脚。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双手握着方向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的照在她表情扭曲的脸上。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她站在自己苦心经营三年的会所里,方才还趾高气扬地讥讽王胜男负担不起这里的消费。可转瞬之间,新主人就站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地开口:“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走,是留恋吗?”
这是她长这么大,从未体会过的难堪。刺骨的屈辱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泼落,寒意顺着头顶淌遍全身,让她浑身颤栗。
她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翻涌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
当初三叔李广文找到她的时候,是以家族的两百三十亿的信托基金为诱惑的,管理委员会的名单里有她,而且爷爷百年之后还存在可操作空间。
他说在云顶荟做得再好,也就是个方寸空间。李家的孩子,应该站到舞台中央,他说他们这一代年龄大了,以后都靠她这一辈了。
她信了。
她费尽心思帮林诗音做局,在老爷子面前说林诗音的好话,在家庭会议上替三叔打掩护,甚至还在李泽言面前旁敲侧击地替林诗音塑造形象。
她煞费苦心筹谋了这么久,赌上自己在家族里积攒的人缘与口碑,到头来,三叔给她画下的那张大饼,她半分甜头都没有尝到。
等来的反而是姑母出手卖掉云顶荟,她最倚重的一块落脚之地,就这样凭空消失。
出力不讨好,说的便是此刻的她。事后回想整件事,她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她不知道三叔的目的,但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从前是因为哥哥那一巴掌,让她打心底厌恶王胜男;如今丢了云顶荟,那份恨意悄然转移,她又开始憎恶起林诗音。
可这份委屈,她连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说。当初正是她亲手安排,把醉酒的李泽言和林诗音送到了一处。
一旦这件事曝光,所有人都会知道,漫天的舆论风波、集团股价接连受挫,根源都出自她这场自作聪明的小动作。
她根本不敢去想败露之后的下场。就算李泽言念及亲情选择原谅她,那群盯着利益的股东,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现在又多了一个三叔拿捏她的把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