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垂眸,安静听他往下说。
陈清德看着她,眼神带着近乎托付的认真:“今晚没外人,就我们父女。你跟我说实话,不用顾虑,不用隐瞒,不用考虑我。”
“爸,您问。我句句属实。”陈向晚颔首说道。
陈清德缓缓开口:“自从远疾倒下,卧病不起那一天开始,我心里就没踏实过。”
“他从小心性纯良,天赋最高,可偏偏是他,落得如此,日日受病痛折磨的下场。”
“一开始我只当是天意命数,哪怕心里隐隐不对劲,我也强行压下去。我最怕的就是我一深究,这个家就彻底碎了。”
陈清德声音愈发低沉。
“我是怕查出手足相残,我宁愿自欺欺人,保陈家一个表面圆满。”
“可沈博士最后那句话,彻底敲碎我所有侥幸。远疾是长期人为慢性投毒的。”
他抬眼看向陈向晚,目光锐利又沉痛:“到今天,我可以肯定害远疾的人,就在你大哥,二哥两人之中。”
这句话落下,陈向晚胸口微微发闷,却依旧稳着情绪轻声道:“爸……”
她无从辩驳,也无力宽慰。她心里清楚,父亲能说出这句话,是已经隐忍到极限,痛到极致。
陈清德抬手,示意她坐得更近一些,苍老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膝头,语重心长:“向晚,你聪明通透,看人最准,你老实跟我说。”
“沈博士说,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权力中心之人,最易夭折。”
他眸光沉沉,试探问道:“你大哥常年不争不抢,温润克制,置身权斗之外,你说……他会不会早就察觉所有异常,知晓所有隐情,却一直冷眼旁观,隐忍不发?”
这一问,诛心至极,陈向晚眼底轻轻晃动,神色为难。
她太清楚大哥陈远舟的城府,温润又克制,低调又无害,常年被二哥压一头,看似最弱势,实则藏锋守拙,深藏不露。
可她是妹妹,她不能轻易定兄长的罪。
她沉默良久,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恳切:“爸,我说不好人心深浅。可我……愿意相信骨肉亲情尚存。”
陈清德看着她心软为难的模样,缓缓松开手,苦涩自嘲一笑:“是爸为难你了。这种问题,本就不该让你回答。”
他沉默片刻,沧桑的语气里染着厚重的托孤意味儿:“向晚,爸活了一辈子,外争家业,内稳权柄,看似风光,实则守得太累了。”
“我这辈子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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