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危险气息的野兽,整个人从放松状态切换到了警戒模式。他的视线快速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晾着的兔皮、堆着的捕兽夹、虚掩的房门——最后定在了门框上。
邱莹莹也看到了。
门框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是血。血已经干了,但颜色还很新,不是那种陈旧的褐色,而是带着一丝残红的暗色。血迹从门框一直延伸到地面,在泥土里渗成一小片深色的印渍。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
沈砚走在前面,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屋里的场景让人后背发凉。
家具被翻得东倒西歪,柜子被撬开了,里面的衣物和杂物散落一地。灶台上的锅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桌上的碗筷全都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墙角倒着一个女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身上的猎户皮袄被血浸透了,地上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泊。她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手指蜷曲着,像是死前还在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她的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瞳孔映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天光,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
沈砚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探了探她脖颈的脉搏,又摸了摸她的手背,摇了摇头。
“死了。”他的声音很低,“尸体还没完全僵硬,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天。”
邱莹莹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胃里一阵翻涌。她见过死人,前世在电视上、在电影里、在新闻图片里——但那都是隔着屏幕的。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面对一具真实的尸体,闻着空气里那股铁锈味和腐败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有吐出来,指甲掐进手心里,疼痛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
半天。她们如果早来半天,马三娘也许还活着。这个猎户女人手里掌握的证据——黑风岭的密道、山匪的内情、城中大人物的勾结——也许就能被她们拿到。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沈砚的动作很快。他站起身迅速扫了一遍屋内的环境,目光在翻倒的柜子、碎裂的碗片和墙上的刀痕之间快速移动,像是在拼凑一幅只有他能看见的画。
“凶手至少三个人。”他指着墙上的几道新痕,那是刀刃劈砍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刀痕有两种角度,高位的斜劈和低位的横斩。斜劈力道大,低位出刀速度快。两种不同的用刀习惯,说明至少两个人。门外还有第三个人把风——院子里那堆捕兽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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