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下找到了下山的路。夜风穿过松林,带来树脂和野花的清香。断崖在身后渐渐远去,变成了夜空下一道沉默的剪影,而那棵被飞爪扣过的歪脖子松树依然在崖顶的夜风中轻轻摇曳,松针沙沙作响,守着一个只有山风和月亮知道的秘密。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柳树巷静悄悄的,巷口老柳树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斑驳的树影在青石板路面上晃成一幅无声的写意画。
院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门闩从里面插着。邱莹莹轻轻敲了三下,等了几息,又敲两下——这是她和小满约定的暗号。片刻之后,院门从里面打开,小满披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手里举着蜡烛,烛光把她圆圆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小姐!”小满看到邱莹莹和沈砚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急忙把门拉开让他们进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今天下午二房那边又派人来巷口转悠了,还是上次那个刀疤脸,骑着一匹大黑马,在巷口停了片刻,看了看咱们的院门,没敲门就走了。晚上李婶来送鸡蛋,说今天在城外看到好多骑马的黑衣人在官道上跑来跑去,像是在找什么人。奴婢一听就知道她们肯定是在截你们——柳姨吓得一晚上都在念阿弥陀佛,连碗都洗不安稳……”
“我们没事。”邱莹莹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进院子里,“有吃的吗?饿死了。爬了一座断崖,体力消耗太大了。”
“有有有!柳姨晚上熬了一锅鸡汤,一直在灶上小火煨着。她说你们回来肯定又累又饿,让我守着灶别睡。鸡是李婶送的,说小姐这段日子太辛苦了要补补身子。”小满一边说一边跑进厨房,端出两大碗热腾腾的鸡汤,又拿来几张柳七下午刚烙的葱油饼,饼还带着余温。
邱莹莹坐在廊下,端着鸡汤喝了一口。汤很鲜,鸡肉已经炖得酥烂,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鸡油。柳七做菜的手艺比小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她以前是邱家本家厨房的二把手,专门负责邱凌云的饮食,邱凌云最爱喝的鸡汤就是她炖的。邱莹莹喝了几口就尝出来了,这碗鸡汤的味道和她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片段完全重合——那是原主记忆深处残存的、母亲还在世时的味道。
柳七站在厨房门口,远远看着邱莹莹喝汤的样子,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后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忙碌,棒槌在水盆里搅动的声音比平时更响,像是在掩盖什么别的声响。她没有问邱莹莹在黑风岭找到什么,只是默默地从锅里又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沈砚手边。她的目光在沈砚被汗水浸透的领口和他手背上被石壁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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