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壶新烧的热水出来,给她倒了一杯,又从柜子里翻出两颗饴糖放在杯子旁边。糖是李婶上次来串门时塞给他的,说“给你家莹莹补补身子”,他一直留着没舍得吃。
邱莹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又剥了一颗饴糖塞进嘴里。糖很甜,甜得有点腻,但在这个微凉的黎明时分,这股甜味让人觉得活着还是有滋有味的。她把另一颗糖推给沈砚。
“你也吃。李婶给你的,我早就发现你藏在柜子里了。”
沈砚难得地没有反驳,接过糖含在嘴里,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那把云纹短刀放在桌上。刀刃被他擦得锃亮,刃面的云纹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波浪纹,刀鞘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刻了一朵极小的梅花——和那支木簪上的梅花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精细,藏在刀鞘靠近护手的位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刀给你打好了,剑还没打。”沈砚把短刀推到邱莹莹面前,“等铺子开业忙完这阵,我再给你打一把长剑。系统那本《清风剑法》前几式你已经练熟了,但后两式的点星式和落雁式需要真剑才能练出威力,匕首太短,树枝太轻。”
“你连剑也会打?”邱莹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铁匠铺打铁的姓萧的教过我几天。他只教了基础的淬火和打磨,剩下的是玉佩里那位打铁的先祖记忆。她这辈子打了一百二十把剑,每一把的尺寸和重量我都记得。”沈砚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在说到“一百二十把剑”时眼神微微黯了一下——那位先祖是个驼背老头,在铁匠炉子前打了五十年铁,最后一个徒弟偷了他最好的剑跑了,他死在炉子前,锤子还握在手里。这些记忆现在都装在沈砚的脑子里,连同那口炉子的温度、淬火时水面腾起的蒸汽、以及他死前最后一刻手里锤子滑落的弧度。
邱莹莹没有再追问。她越来越懂得一件事——当沈砚说“我记得”的时候,那意味着他又多背负了一个人的一生。
她从柜子里翻出两个粗瓷杯,把刚烧好的热水倒进去,一杯推给沈砚,一杯自己握着,然后举起来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以茶代酒,干杯。”
“为了什么?”
“为了——”她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渐亮的晨光里格外好看,“为了死在你手里的那个忠仆。要不是他追你追到破庙里,你也不会遇到我。”
沈砚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也为了邱兰芝。”他端起杯子。
“为她什么?”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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