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上,心想难怪沈砚在第一封信里写了“京城什么都好,就是太吵”——这里和云州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萧府在京城东城的一条幽静的巷子里,离皇宫只隔了两条街。宅子不算大,但极雅致,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枫树,树下是一方不大的莲池。萧大人安排给邱莹莹的客房窗外果然有一小片竹林,竹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和她上次在沧州萧府住的那间房的窗外景致一模一样。她推开窗户,看到竹影在月色里摇动,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沧州。
“莹莹来了。”萧大人推门进来的时候,邱莹莹正在整理行囊里的药箱。这位正三品户部侍郎今天没有穿官袍,还是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道袍,头发用青玉簪随意挽了个髻,手里端着两杯刚沏好的热茶,茶香氤氲,是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
“萧姨。”邱莹莹站起来行了个礼,被萧大人按着肩膀坐了回去。萧大人在她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茶推给她,然后开门见山:“授勋大典定在后天。沈砚这几天一直住在兵部会同馆,和北境军其他几位立功将领一起,每天被礼部的人拉着排练仪式走位,忙得连给我写信的工夫都没有。我派人给他送了些新茶,他让传话的人带回来一句话——说让你到了之后别乱跑,京城不比云州,有些地方的规矩比城墙还厚。”
“我来京城不是来乱跑的。”邱莹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茶盏轻轻搁下,“萧姨,你上次说的那个人——她的书房里那本账册,你打算怎么拿?”
萧大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停,然后放下茶杯,用一种重新审视眼前人的目光看着邱莹莹。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从云州带了多少人手来?”
“顾统领算一个。我自己算半个——清风剑法练到了第七式点星式,腰腹力量还不够,空中转体的角度还不稳,但平地交手应该不输一般的护院教头。另外,我把你上次给我的那枚玉佩挂在脖子上了,最近发现它好像不止是护身符那么简单——靠近某些特定材质的东西时,它会有极细微的温度变化,越靠近变化越明显。我之前以为是错觉,后来反复验证了几次,觉得这和它本身的材质有关。如果那本账册的纸张里有某种特殊的矿物成分,比如官制密卷专用的磁石粉,也许能帮我们在钱府的书房里更快地找到东西。”
萧大人听到“玉佩”两个字时眉梢微微一动,端起茶杯重新抿了一口。“是那枚‘夜行不惧,心有明灯’?”
“是。”邱莹莹从领口掏出那枚萧家的护身符,玉佩在她掌心静静地躺着,青白色的玉质在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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