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钟便已沉闷地敲响,回荡在寂静的宫阙之间,比往日似乎更早了一些,也更急促了一些。
文武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思,匆匆步入大殿。
昨日崇德殿内的惊涛骇浪,虽未完全公开,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早已弥漫开来。
十常侍依旧位列朝班,只是往日里那副颐指气使、眼神睥睨的模样荡然无存。
张让、赵忠等人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们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生怕一丝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昨日皇帝的决定,如同一把冰冷的枷锁,将他们牢牢困住,更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朝臣们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幸灾乐祸,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刘御身着亲王蟒袍,腰悬赤霄剑,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
他并未急于上殿,而是在殿门内侧稍作停顿,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那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许多心怀鬼胎者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昨日他在崇德殿的雷霆手段,已然震慑了朝野。
此刻的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刚从虎牢关凯旋的有功之臣,更像是一位手握权柄、能够左右朝局的真正力量。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待刘御走到自己的位置——御座之侧的亲王席时,殿中响起了参差不齐却又带着敬畏的行礼声。
汉灵帝刘宏依旧显得精神不济,被搀扶着坐上龙椅,目光有些涣散地扫了一眼殿内。
他似乎对这压抑的气氛有些不适,轻轻咳嗽了两声,才用那沙哑的嗓音开口:“众卿……有事启奏吧。”
话音刚落,何进便迫不及待地出列。
这位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今日容光焕发,一扫往日的阴郁。
他身着明光铠,更显得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启禀陛下,臣与杨司徒奉旨清点十常侍家产,现已初步查明。
张让、赵忠等十常侍家中浮财,折合钱帛、金玉、田契,总数之巨,令人咋舌!
臣等已将其半数封存,预备充入国库及押运虎牢关。
具体账目,容臣等稍后呈递。”
他故意将“令人咋舌”四字说得格外响亮,目光还挑衅似的瞥了一眼十常侍。
张让等人身体一颤,脸色由灰败转为铁青,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杨彪随后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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