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弥漫，遮蔽了晨曦，也遮蔽了张角绝望的双眼。他胯下的战马早已受惊，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项燕、黄巢等人亦是脸色煞白，死死勒住缰绳，试图稳住阵脚，但在这等天威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
“不……不可能！”张角声音嘶哑，状若疯癫，他指着天空，又指着刘御，“是你！是你引来的天罚！刘御，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刘御静立当场，玄色王袍在狂风与烟尘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
他手中的赤霄剑并未再挥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下方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浩劫。
“妖孽？”刘御的声音透过混乱，清晰地传入张角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张角，你以符水咒语蛊惑人心，自诩替天行道，如今苍天示警，陨石降罚，你倒说孤是妖孽？究竟谁才是逆天而行，触怒上苍的罪人？”
他的话语如同诛心之箭，穿透了陨石撞击的轰鸣，刺入每一个残存黄巾士兵的心中。
是啊，他们信奉的“大贤良师”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可如今降下这灭顶之灾的，不正是那“已死”的苍天吗？这难道不是最直接的否定？
“苍天……没有死？”一个浑身是血、侥幸未被陨石砸中的小卒喃喃自语，眼神中的狂热与信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迷茫。
“黄天……当立？立在哪里？”另一个士兵瘫坐在地上，看着身边同伴支离破碎的尸体，发出绝望的哀嚎。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比陨石的破坏力更加惊人。
“大贤良师”编织的美好愿景，在残酷的现实和“天罚”的威慑下，轰然崩塌。
所谓的“信念”之阵，刘御早已布下，那便是利用黄巾军自身对“天”的敬畏，以及对张角教义的潜在怀疑。
此刻，陨石天降，便是点燃这一切的***，将那“无阵之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黄巢目眦欲裂，他是个不信天命只信自身的枭雄，此刻虽也震撼于天象之威，却更多的是被刘御的手段所激怒。
“兄弟们！莫要被妖言蛊惑！此乃刘御妖法，并非什么天罚！
随我杀过去，斩了刘御，一切自解！”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试图聚拢溃散的士兵。
项燕也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沉声道：“黄将军说得对！事已至此，唯有死战！杀！”
然而，兵败如山倒，人心已散，岂是他们几声呐喊便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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