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龙榻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们以为,朕不想治他的罪吗?他身为楚王、大司马、荆州牧,天下兵马任他调动,甚至……甚至连朕的旨意,他也敢阳奉阴违!
可又能怎样?他是朕的儿子,是朕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儿子!若真把他逼反了,这大汉江山,恐怕立刻就要分崩离析!”
灵帝的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何进那张充满不甘与愤怒的脸上,眼神复杂。
“何进,你以为你手握兵权,就能与御儿抗衡?去年赵氏灭门,袁家惊弓之鸟,你以为是偶然?
那是御儿在给所有人敲警钟!他不是在针对谁,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谁动了他在乎的人,谁就要付出血的代价!你们兄妹,偏要去触他的逆鳞!”
何皇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容早已花乱,哪里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模样。“陛下!臣妾……臣妾只是看不惯他那般目中无人!
他一个藩王,凭什么凌驾于臣妾之上?凭什么连皇子都要对他俯首帖耳?”
“凭什么?”灵帝惨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就凭他是刘御!凭他十五岁便能领兵出征,两年内斩杀五十万黄巾军!
凭他一声令下,能令天下诸侯臣服!
凭他治下的荆州,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归心!
凭他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那‘破虎贲营’更是他一手打造的钢铁之师!
何氏,你告诉朕,这大汉,除了他刘御,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朕的其他儿子呢?有的沉迷酒色,有的孱弱不堪,有的……哼,连你生的儿子,朕的嫡子刘辩,如今也不过是个举止轻佻无威仪的皇子!”
灵帝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嘴角隐隐渗出一丝暗红的血迹。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锐利。
“这大汉的江山,早已是风雨飘摇,外有蛮夷环伺,内有黄巾余孽,更有那无数野心家蠢蠢欲动。
若非御儿镇着,这洛阳城,恐怕早就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朕……朕不过是个守成之君,甚至连守成都勉强。
朕唯一的功绩,或许就是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一个能替朕,替这大汉,挡住风雨的儿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何进,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何进,你手握的那点禁军,在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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