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率领残部,如丧家之犬,狼狈退至五十里外的一处废弃坞堡。
此地曾是一小股黄巾军的据点,如今却成了他这位“大贤良师”追随者的临时避难所。
坞堡残破,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帐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朱元璋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张被揉皱的怀县周边地图。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尘土和浓重的失败气息。
“报——主公,清点完毕。”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声音颤抖,“我军……我军折损过半,四路大军,张献忠部损失最重,仅剩万余残兵;陈友谅、方国珍、张士诚三部也各有损伤,如今能战之兵,不足八万。”
“八万……”朱元璋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拳头在案几上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我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猛地一拍案几,杯盘倾倒,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帐下众将,包括张献忠、陈友谅等人,皆是垂头丧气,噤若寒蝉。
张献忠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虎头刀虽寻回,但刀鞘上的宝石已遗失大半,更显狼狈。
陈友谅则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国珍缩着脖子,仿佛生怕朱元璋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唯有张士诚,虽也面带颓色,但眼神中仍有一丝不屈,只是此刻也不敢多言。
李善长面色灰败,上前一步,颤声道:“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
那刘御……实在狡猾,竟布下如此天罗地网。我等……我等未能察觉,亦是……亦是无能。”
他口中请罪,实则也在为自己开脱。
“刘御……刘御……”朱元璋咬牙切齿,这个名字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那穆桂英、马山威、黄飞虎、李安……是何方神圣?为何之前闻所未闻,一出手便是如此精锐之师?”
他想起了战场上那支军队的纪律与战力,想起了穆桂英那惊艳的一刀,想起了对方将领对己方部署的精准打击。这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的力量。
陈友谅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朱公,依末将看来,这刘御麾下不仅有猛将,更有能洞察我军虚实的谋士。
今日一战,我等一举一动,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那马山威,正是从我军最薄弱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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