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午行军表现不赖,骑了六个时辰,愣是一声没吭!虎父无犬子嘛!”
谢震山嗤笑了一声。
“虎父犬子?他要是能活着从斥候营出来,再跟我说这四个字不迟!”
清怡郡主皱起了眉头。
她转头去看谢临,发现他正蹲在马旁边给马蹄子里剔石子,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但他剔石子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
显然是听见了对方的话。
清怡郡主之前就知道谢临的身份,见他如今这样,刚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从小在王府长大,知道有些伤是旁人安慰不了的,越安慰越疼。
谢临把马蹄子里的石子剔干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眼睛里多了某种东西。
他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弱。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连急行军都要咬牙才能撑下来,更别提上阵杀敌。
但谢临没有想这些。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前世在孤儿院时,院长跟他说过一句话。
别人看不起你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不要看不起自己。
总有一天,你会站到一个让他们仰望的位置上,到时候让他们看不起试试?
这句话,谢临记了二十年。
如今换了一副身体,换了一个世界,这句话的分量一点没变。
谢震山对他爱答不理,没关系。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对方高攀不起。
他收回目光,从马鞍袋里取出干粮,撕成小块泡在水里,就着凉水一口一口咽下去。
身体需要能量,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他没有浪费力气的资格。
次日一早,队伍再次加快了速度。
或许是第一日习惯了高强度的原因,谢临倒也觉得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再加上有谢震山对世家子弟动手,达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接下来这一路,也算是平静。
第十日午后,队伍终于赶到了北境。
铁关城!
这座边塞重镇坐落在两山之间的隘口上,城墙用大块的青石砌成,高逾三丈,墙面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和深褐色的陈年血迹。
城垛上有军士来回巡逻,弓弩手趴在垛口后面,箭囊里插满了羽箭。
铁关城以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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