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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北狄语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抓住那个小子"的意思。
二十多骑同时加速,朝谢临冲过来。
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
谢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枣红马、银色弯刀、肩甲上镶着三道铜边的人。
这是典型的北狄千夫长装束。
谢临在千夫长的马冲到面前还有二十步时,猛然向左横移了三步。
这个动作让他避开了千夫长正面冲锋的路线,也让他恰好处在清怡郡主箭矢覆盖范围内的最佳角度。
清怡郡主在丘顶上等他这个动作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箭射出,正中千夫长胯下枣红马的眼睛。
战马惨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千夫长猝不及防被甩飞出去,砸在旧河道的沙土地上,弯刀脱了手。
谢临在千夫长落地的同一瞬间冲了上去。
横刀从斜下方往上撩,刀锋破开千夫长的皮甲,从锁骨一直划到下颌。那个动作快得像一道光,快到千夫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喊叫。
血溅在谢临的脸上和衣襟上,温热而腥甜。
千夫长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北狄骑兵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阵惊恐的喊叫。
他们认出了千夫长的尸体,也认出了那个少年脸上的血痕和手里滴血的横刀。
谢临没有看他们。
他弯腰从千夫长腰间解下那面银边铜牌。
这可是北狄千夫长的身份令牌,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翻身上马,朝南面疾驰而去。
身后那些北狄骑兵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千夫长突然被杀让他们失了主心骨,队形乱成了一锅粥。
清怡郡主从矮丘顶上滑下来,三两下追上谢临的马,翻身上了自己那匹白马。
她看了一眼谢临手里的银边铜牌,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痕,沉默了两息后忽然笑了一声。
"本郡主收回刚才的话。"
"什么话?"
"你要是死了就把骨灰带回去那句话。"
"哦。"
"因为你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死不了的样子。"
谢临没有接话。
他把银边铜牌塞进怀里,策马加速,朝南面的接应点疾驰而去。
接应点设在旧河道以南三里的一处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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