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堵了一下。
他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怕了!
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亲生父亲砍了一刀,亲眼看到这座铁关城里的人刀来刀往,她宁可带着他回那个破旧的小村子,过一辈子清苦日子,也不想让他再踏进这种修罗场半步。
但他不能走。
他现在走了立过的战功、砍过的千夫长,全部作废。
他们将彻底没有跟谢震山抗衡的资本!
到时候连一丝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娘。”
他反握住她的手,声音低而清晰。
“我要是走了,他以后还会来找你麻烦!我得站在这儿,站得比他高,站到他够不到的地方去。”
周氏看着他,那双被风沙磨了十六年的眼睛里泛着浑浊的泪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她只是点了点头,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用袖子仔细地、慢慢地擦掉他手腕上的血。
清怡郡主站在枣树旁边,把之前的匕首取回。
她看着蹲在周氏面前的谢临,看着他被自己父亲伤了却还在安慰母亲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五岁那年,母亲病逝时父王也是这样蹲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说“没事了没事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被人从胸口剜掉了一块肉。
她垂下眼,不再看了。
镇北王站在院子里,已经把谢震山那番话的余波消化干净了。
他走到灶房旁边的水缸边,像是跟平常百姓一般,舀了一瓢水洗手,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洗完手他转过身来,看着谢临和周氏那边的情形,没有走近,只远远地说了一句。
“谢临,你过来。”
谢临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站起身,走到镇北王面前。
镇北王看着他还暴露的伤口,把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包扎了再说话。”
谢临接过来缠在手腕上,简单包扎了一下。
镇北王等他做完这些,才开口说话。
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像是不想让院子里其他人听见。
“你是个聪明人,想来谢震山刚刚那番话,你肯定听懂了!”
见镇北王直接开门见山跟自己这样说话,谢临也没有隐瞒。
他微微点头道。
“听懂了。”
看着面前这个小子,镇北王神色不明的追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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