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而三地往铁板上撞。
他最终还是抱了抱拳,声音比刚才又哑了几分。
“既然谢千户已经有了万全之策,那末将就放心了。王爷,末将还有营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镇北王微微点了下头,没有留他。
谢震山转身朝城楼下走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脚步依旧不紧不慢,但走到石阶拐角处时,他的靴底在石板上滑了一下,虽然很快稳住了身形,但那一下踉跄被石七爷看了个正着。
石七爷重新叼上烟杆,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这石板滑了二十年了,头一回见谢将军踩空。”
韩铁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但那笑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天后,左贤王的两万铁骑退了。
退得极其狼狈。粮草被烧之后,蛮子硬撑了一天,靠着从烧塌的帐篷底下抢出来的残粮勉强维持。
但马没了草料,骑兵的战马饿得刨蹄子嘶鸣,根本骑不了。
左贤王试图组织一次全力攻城,但攻城梯队刚推到北门外八百步的位置,城墙上的投石机先把十几枚火药罐甩进了攻城队列里,炸得前排的盾兵人仰马翻。
后面的步卒看到前面被炸飞的惨状,任凭督战队怎么挥刀都不肯再往前冲。
左贤王站在中军大旗下,看着自己两万铁骑的攻城队形在城墙下被三轮火药罐炸成一盘散沙,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下令拔营。
来的时候两万铁骑气势汹汹,走的时候营寨里一片狼藉,烧焦的粮草垛、炸碎的马栏、散落一地的弯刀和盾牌,还有几百具来不及收殓的尸体被遗弃在荒原上,任北风吹了一夜后覆上了一层薄雪。
援军赶到的时候,蛮子已经退到了雁回岭以北。
援军统领看到北门外那片狼藉的战场和铁关城城墙上完好无损的军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围已经解了。
当天下午,镇北王在总兵府正堂召集各营统领,论功行赏。
正堂里挤满了人。
各营的千夫长、百夫长,加上辎重营、弓弩营、骑兵营的统领,把正堂站得满满当当。
石七爷叼着烟杆站在最前排,赵破虏手按刀柄立在他旁边,韩铁带着鹰嘴峡的几个百夫长站在第二排,钱统领和辎重营的将官们站在第三排。
谢临站在舆图前面,清怡郡主站在他身侧,赵明瑞、孙大有和钱文焕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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