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周氏,当年在清河县嫁于本将军!古话说出嫁从夫,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这事儿,你认还是不认?"
正堂里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石七爷的烟杆停在嘴唇前面,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凝成一团白雾,悬在半空中没散。
赵破虏的手从刀柄上滑下来,攥成了拳头。韩铁猛地站起来,却被旁边的百夫长按住了胳膊。
所有人都听懂了谢震山这番话里的意思。
出嫁从夫四个字把周氏和谢临绑在了他谢震山的身上。
只要这个身份坐实了,谢临的母亲就没有权利住在外面,必须要听从自己夫君的话。
毕竟身为儿子的谢临,在礼法上矮了谢衡一头!
在这个时代,夫对妻妾的生杀予夺之权,是写在礼法里的。
谢临站在案前,一动不动。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把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石七爷都开始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当场拔刀。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正堂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谢将军说,我娘当年嫁给了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案前走到正堂中央,在谢震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那我问你,我娘嫁给你的时候,是什么年月,什么地点,什么人证,什么物证?她穿的是嫁衣还是布衣?她拜的是天地还是你一个人?你可有婚书?可有媒人?可有聘礼?可有任何一样能证明她是你明媒正娶之物的东西?”
谢震山的嘴角抽了一下,这问题让他始料未及,但他很快稳住了表情。
“当年本将军在清河县驻防时与你娘结为夫妻,虽无正式婚书,却也是两情相悦、明媒正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明媒正娶?”
谢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
“没有婚书,没有媒人,没有聘礼,没有拜堂!你管这叫明媒正娶?我娘在柳树村住了十六年,你一封书信没有,一粒米粮没有,一句问候没有!如果不是圣上下旨要世家子弟入边关,你根本想不起这世上还有她这个人!你管这叫明媒正娶?"
他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是迎着谢震山走上去的。
“你刚才说,出嫁从夫,这是我娘的命。那我问你!你把我娘扔在清河县十六年不闻不问的时候,你这个夫在哪里?她冬天手上全是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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