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虏一直靠着门框没动。
他沉默地看完了整场对峙,此刻终于直起身来,走到正堂中央,站在谢震山和谢临之间偏左一步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谢将军!”
赵破虏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块铁砧。
"末将是粗人,不懂什么礼法规矩!但末将只知道一件事!”
“末将的骑兵营跟谢临的黑风口鹰嘴峡北门外三仗打下来,从头到尾没损一兵一卒!这一切都是靠的谢临!您今天要是非要拿家事压他,末将说句不好听的,站在这里的将士的命基本都是他保下来的?您现在把他的娘赶出去,弟兄们的脸往哪儿搁?"
谢震山的目光从石七爷移到赵破虏,又从赵破虏移到满堂那些沉默或冷笑的脸上。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在鹰嘴峡和北门两仗之后,这座铁关城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像从前那样对他俯首帖耳了。
石七爷不买他的账,赵破虏替他说话,韩铁明摆着站在谢临那边,钱统领看起来是中立,但中立在今天这种局面下,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攥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被羞辱到极处之后迸发出来的、近乎暴怒的颤抖。
明明他才是如今的北境军主帅,为什么这些人没有一个向着自己说话的?
“好!很好!”
谢震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一个个都替他说话,一个个都把他当功臣供着。本将军不跟你们争这些口舌之利,既然私事你们都觉得我做得不对,那就说点别的……”
说话间,他转过身,面朝谢临,目光又冷又硬。
“镇北王临走之前,把火药配方和提纯工艺交给你掌管,这事儿兵部已经来人核验过,确实没问题!但火药营的扩编需要实战场地训练,铁关城城墙根下的火药坑已经布设完毕,不能再炸!本将军提议——”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个极其阴冷的弧度。
“火药营需在实战条件下进行夜袭演训!以铁关城北门外二十里处、狼沟以东五里的那片乱石谷为场地,由火药营为主力,配合斥候营一个队,进行一次完整的夜间渗透演练!目标是潜入谷地预设的假想敌营寨,实施爆破后撤出。三天之内完成。谢临,你是火药营统领,这个任务,你来带队。”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狼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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