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马都站不稳。
谢临让人把他扶进来。
书办从怀里取出一封盖着火漆的信,递给谢临,低声道:
“沈大人说,京里变了。”
“您送的折子,被内书房压了三天。”
“后来是刘御史当朝喊了出来,圣上才让发回大理寺重查。”
“可大理寺卿已经称病。”
“宫里又传出话,说您拿出的铁器,是边军私铸。要派禁军北上。”
谢临慢慢拆开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铁器事,圣怒未消,又涉中官。宫中将遣北衙禁军百人,以护粮为名北上。十日内到。慎之。”
谢临把信折好,在掌心里慢慢捏成一团。
一百禁军,护粮为名。
这是明着来抢了。
若让他们进了铁关城,用不了一个月,北境就又被京城攥回手里。
谢临那点屯田和月亮湾,全得吐出来。
石七爷在旁边听得直吸冷气:
“禁军北上?这是要动武了!”
谢临没有作声。
他走到案前,把信丢进火里。
火舌蹿起来,把信纸舔成灰。
他盯着那点火,忽然说:
“护粮?铁关城的粮库,可不够一百个禁军吃。”
“他们来,不是护粮,是拿我。”
“既然这样,我就让他们连北境都进不了。”
石七爷忙问:
“你打算怎么做?”
谢临回过头,脸上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冷:
“传令韩铁,四门紧闭。”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再让赵破虏带骑兵把南门外官道封锁。”
“一百禁军到了,就让他们在南门外的旧马场扎营。”
“要粮,只给三天。”
“三天之后,他们若还不退,我就把北狄那些事全掀到他们脸上。”
“看他们扛不扛得住。”
石七爷听了,没再劝。
他知道,谢临这是要跟京城撕破最后那层皮了。
可这一回,谁都不能退。
退了,北境就没了。
谢临也就没了。
他转身去传令。
谢临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很久,直到天黑下来,才慢慢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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