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释是他也在避。
他今晚来地牢做什么?审阎文卿?不可能。阎文卿在他手里不过是只蚂蚁,犯不着亲自半夜跑一趟。
他袖口沾了血。他昏迷过。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叶蓁摸了摸袖中的小瓷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副人格说,主人格不记得他的存在。也就是说,姬珩(主)刚才晕过去的那段时间,在他自己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
他正在被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占据身体。
而他浑然不觉。
这个念头让叶蓁后背发凉。
比这更可怕的还在后头,她得把那颗假死丹,悄无声息地喂进姬珩嘴里。
……
叶蓁回到霁月轩的时候,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瑛桦守在门口,看见她的身影,整个人差点瘫在地上。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瑛桦冲上来扶住她,“您这腿怎么又渗血了?”
低头看见叶蓁袖口沾的血迹,瑛桦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我的。”叶蓁按住她的手,“进去说。”
进了屋,叶蓁将门闩插好,把地牢里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说了一遍。没说副人格与假死丹,只说自己去找阎文卿问定情信物的下落,恰好撞上刺客杀人,又撞上了姬珩。
瑛桦听完,愣了好半天才开口:“那阎公子就这么死了?”
“嗯。”
“二爷要是知道了如何好?”
“他迟早会知道。”叶蓁脱下沾血的外衫,“在他知道之前,我得先把腿养好。”
这话刚落地,门外就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瑛桦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时辰会来霁月轩的人,只有两个。
门被推开了。
姬政站在门口,裹着一件月白色的狐裘,脸色白得几乎和裘毛融为一体。他的眼睛很好看,桃花眼的底子,睫毛又浓又密,可配上那张常年不见血色的脸,总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咳血。
他没咳。
但叶蓁宁愿他咳。
姬政生气的时候反而不咳,这一点她前世用了整整两年才搞清楚。
“夫君。”叶蓁站起身,“您怎么起这么早?”
“早?”姬政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脱下的那件沾血外衫上,“应该是,娘子怎么才回来。”
他的语气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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