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但他已经听不清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了。
陆尘沉默了很久。火墙在他身侧无声燃烧，却把他胸腔里最后一点余温也抽走了。
镜中人站在三步之外，似乎对陆尘的反应显得并不意外，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陆尘确实记得一些东西，但他已经想不起那个站在王府门口送他的姑娘长什么样了。
只记得她跑过来抱住他时，发梢蹭过他下颌的触感，但那个画面已经碎了。
“……不记得了。”
他听见自己开口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
镜中人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验证过的事实。
他把水色长枪在掌中转了一圈，枪尖点向地面：“那就对了，你背着这些所谓的羁绊走了这么多年，可它们连一把火烧都扛不住！这种东西值得你拼命吗？”
他顿了顿，摊手将长枪收回指向深渊入口的方向：“听我的，往前走，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彻底丢掉！”
火墙在他身侧裂开一道更长的缝隙，暗金色光芒从裂缝深处涌出来，裹着滚烫的风，吹得陆尘衣摆翻卷。
镜中人侧身让开，像是在给他让出一条通行的路，瞳孔里那团赤金色火焰灼灼燃烧，和陆尘眼底的空洞形成了对比。
镜中人与陆尘面对面，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的瞬间，一道赤金色的灵力从掌纹间炸开。
灼热的气浪将脚边的焦石推得向四周滚散，那股灵力的纯度比陆尘强了足足一倍！
焰心处翻涌着蓝紫色的电弧，像是把陆尘体内的赤色灵力淬炼了千百遍之后浓缩而成的精华。
“你放心，我会替你走下去，并且我比你更强，更纯粹，而且我不会累！”镜中人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剔除了所有杂念之后的纯粹；
他说完便朝火墙出口方向迈步，他周身被赤金色的光晕包裹，火墙在他面前自动分开，像是一道被驯服的烈马主动为他让出了通行的路。
他的背影在翻涌的火焰中越走越远，陆尘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他意识到，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那个“人”会替他救回父亲，替他找到三昧真火，替他解开鬼面蟒的捆灵咒。
而他，则会被留在这面无焰火墙里，慢慢消散成灰烬，像那些失败的前人一样，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
神魂深处涌上来一种被灼烧的剧痛，从意识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但他连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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